巴比伦之囚(三)(2/2)
“你特么不亲它我也嫌弃你!滚!”
“黎哥……”
“别撒娇!”黎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又突然想起了ICU里的那一幕,便犹豫着问道,“小哲,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和邵翊甄接吻?”
“我……”陈义哲难堪地垂下头,“我当时心里特别乱,然后他正好来找我,又对我说那些话,然后就……我想着自己是失恋了,就把他当成你……那样才亲得下去……”
“你有毛病?你哪只眼睛把他当成了我?我跟他除了都是男的,还有任何的共同点吗?”
“没有!”陈义哲连连摆手,“所以我闭了眼睛嘛!”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黎海被气得咬牙切齿,“我琢磨着你就特么的欠收拾——唔……”
嘴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陈义哲堵上,黎海惊得瞪大了眼睛,陈义哲一手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力量之大,黎海竟然无法动弹!
卧槽!这小子想干什么?
陈义哲没想着放过他,他用舌头撬开黎海紧闭的嘴唇,舔着对方的牙齿,就在黎海稍稍有些放松的时候,长驱直入,将他的舌头**到自己的唇间。
小孩儿从来都温温顺顺的眼睛,此刻正绽发着股阴森森的精光,那双眼睛狠狠盯着黎海,透着警告,似乎在说,我命令你张开嘴,让我进去!
“唔……”黎海被亲得有些缺氧,心里觉得万分不对劲,但是却没有那种直男该有的厌恶感,正在他不合时宜地思考着自己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的时候,陈义哲的右手已经从他的腰间滑到了……
“卧槽!”瞬间清醒的黎海一把推开陈义哲,“你特么哪根筋有问题啊我日!”
陈义哲舔了舔嘴唇,眼睛半眯着,里面透着股黎海从来没见过的骚劲儿……
“陈义哲,我跟你说,”黎海捂着胸口深深喘了几口气,“哥是直——”
“黎哥,”陈义哲打断他,“之前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真的!”
“我是说,之前我和邵翊甄接吻,那是假的,”陈义哲把额前的刘海向后拢了拢,“刚刚这个,才是真的,你感觉到了吗?”
黎海一愣,随即大吼:“我感觉你妈了个逼的!陈义哲我告诉你,你再敢干这种事儿,我就——”
“你就怎么样?”陈义哲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眼睛里的**还未完全散去,“杀了我?把我喂给丧尸?还是……把我扔给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的邵翊甄?”
“你——”
“黎哥,”陈义哲又退开一步,定定地看着他,“这都世界末日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说不定明天所有人都没了。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天地都快没了,我也没法说要和你天长地老之类的,我就希望你别离开我,随便你抱着怎么样的心思,利用我也好,把我当你弟弟的替身也罢,既然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咱俩就放下防备相信对方……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能相信的人太少了。”
黎海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捏了捏眉心:“陈义哲,第一,我没把你当成黎洋的替身,你就是你,你们不一样。第二,我没有想过利用你,就算你一年后可能会是成都的高考状元。第三,你的变化我现在接受不了,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操蛋玩意儿……”
“是,我不仅操蛋,还想**。”
“我小看你了啊……”黎海大脑一阵懵逼,“我觉着怎么自己捡了个狼崽子?”
陈义哲笑了笑:“黎哥,狼崽子很聪明,他会保护你,也会陪着你,直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黎海已经彻底骂不出口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发软,甚至连带着活下去的那股劲儿也没了……
“黎哥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从你血液里研究出什么东西。”陈义哲恢复了平日里乖顺的状态,笑的时候又露出那颗小虎牙,黎海原先还觉得挺可爱,现在只觉得瘆得慌。
看着陈义哲心满意足地摇晃着不存在的狼尾巴离开,黎海心里百感交集,他蹲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嘴唇发麻,舌头发烫,刚刚那个吻的感觉现在只需要一想就能在脑子里重现……黎海再次陷入了对于自己是直的还是弯的的沉思之中。
“邵大哥,”陈义哲开门见山地向他打听情况,“你们血液结果出来了么?”
邵翊甄挑了挑眉:“这种事情我才不管,自己去找赵泽恺。”
陈义哲求之不得,看都不看邵翊甄的脸,转身就要往旁边的实验室走。
“乖宝宝,”邵翊甄站起身,“嘴唇很红啊,和你黎哥哥接吻了?”
陈义哲皱眉:“跟你无关吧?”
邵翊甄也不生气:“我和黎哥哥,谁的吻技更好?谁让你更舒服?”
“呵,”陈义哲不屑地嗤笑一声,“当然是他。”
陈义哲走后,邵翊甄拉下脸来,两只眼睛狠狠瞪着被关上的门,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缝,双拳在身侧捏得咔咔响。
他愈发讨厌黎海,并不是因为他喜欢陈义哲,他对陈义哲的感情很简单,看到这样的乖宝宝就想上去逗,想看看他向自己求饶的样子。但陈义哲似乎是变了,而且是为了黎海而改变,原先那个不会飞不会叫的雏鸟,羽翼正在渐渐丰满,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他的黎哥免受自己的伤害。
他改变目标了,他要让那个目中无人的黎海,那个只会躲在陈义哲身后的弱鸡,跪在地上,哭着求自己放过他。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黎海为什么能不受感染的影响而变异,这似乎是他现在存在的唯一价值了。
赵泽恺依然是一副哑巴的样子,陈义哲走到他跟前,他也只是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并没有主动说话。
“恺哥,”陈义哲看着赵泽恺递给他的化验单,“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
“白细胞过甚,”赵泽恺轻声说道,“其他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陈义哲点点头:“白细胞偏高应该是因为感染,这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对吧?”
“嗯。”
“需要做别的检查吗?”
赵泽恺愣了愣,然后用询问似的语气说:“如果你能说服他的话,可以让他做一个24小时的尿检,测一下激素水平和肾功能,但是我们可能没有时间了,邵组长的意思是只要黎海醒了我们就离开成都。”
“这就走吗?”
“嗯,秦科他们已经开始装物资了。”
陈义哲心里好奇,他又觉得赵泽恺应该是好说话的人,于是便试探性问道:“恺哥,我们之所以留在成都这么多天,是不是就是为了等那天那个被邵翊甄杀死的人?”
“是,”赵泽恺罕见地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能感觉到吧,我们在被追杀,那个人只是对方派来和谈的代表。”
“什么原因呢?”
“这个,你就只能去问邵组长了,我没有权力告知你,或者说,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清楚。”赵泽恺说,“不过你不用担心黎海就是了,他的确是对感染者免疫,就算再被咬几次,只要他身体素质不要差得太离谱,都可以挺过去。”
“谢谢恺哥,”陈义哲感激地笑了笑,“那我们走哪条路去北京?”
“得先去趟重庆,”赵泽恺回答,“接个人。”
12点,一切准备就绪,两车人马借着月光出发了。邵翊甄、赵泽恺和陈义哲黎海四个人在一辆军用吉普里。
“会开车么?”邵翊甄轻佻地问向黎海。
“不会。”
“呵,”邵翊甄翻了个白眼,“废物。”
黎海没打算搭理他,这个人你越和他说话他越浪得不要不要的,倒是陈义哲小声说道:“邵大哥,我会开。”
“不用,我就是想嘲讽一下黎哥哥,”邵翊甄跳上驾驶室,“我来开,让你们见识一下爸爸的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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