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许潜:【去了去了】
林朗:【我要看病历的!】
许潜:【哪儿敢忽悠您啊】
林朗:【贫。那你到哪儿了?】
许潜:【刚出地铁站】
许潜:【发财鸡排】
他把这条信息发出去的时候,旁边这家“发财鸡排”就开始播放恭喜发财的新年标准曲目,热气腾腾的油炸食品的香气从玻璃门的缝隙间钻出来。
在这个时候,林朗打来了电话:“我想吃鸡排。”
“好啊,”许潜下意识地一口答应下来,忽然又改了口,“不对,不行,你今天不是有演出吗?”
“吃鸡排和演出什么关系?”
“你爱惜点儿自己的嗓子吧,祖宗。我进去了。”
对面的林朗还在骂骂咧咧地说: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许潜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掐了电话。
商场中心早早搭好了台,许潜来得很巧,台下人还不多,轻易就能站在前排。主持人正在台上活跃气氛,听他的说法,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在后台,乐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惴惴不安,真的要像乐队名字一样溶解了。
“还是打不通吗?”林朗问。
节奏吉他摇摇头:“不过还有几分钟……”
“怎么谈个恋爱谈成这样。”键盘皱了皱眉。
“别说了,”鼓手拽了他一下,“林朗之前不也是吉他?能不能先顶一下。”
“我没记谱啊,一次都没练过,肯定要出事的。”
贝斯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原本就会的曲子凑合凑合?”
主持人在这时叫到了“溶解木星”,主音吉他还没回来,但非上不可了。林朗认命地叹了口气,提起主音吉他留下来的吉他,第一个上了台。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情况,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手心微微冒汗。但是他又想到,许潜就在台下看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露怯。
不熟悉的吉他,没有准备的歌。
没有拨片。
林朗深吸口气,朝左右点点头,把拨片吊坠从脖子上取下来,绳子绕在右手上,左手摁住和弦,凭记忆拨动了第一个音节。
“there’sneeb文字首发无弹窗b‘resorry
(你不用说对不起)
“goodbyei’gogho
(拜拜我要跑路了)
“ihatethewaythatyouaresarcastic
(我讨厌你太刻薄)
“andyou’renotvery
ight
(而且也不见得就那么聪明)
“youthkthateverythgyou‘vedone’sfantastic
(好像事事都干得漂亮)
“youric‘sshite
(还有你听的歌)
“itkeesuallnightallnight
(害我整晚睡不着觉)
“……
“andwillnicebealone
(我觉得一个人待一两周)
“fob
(也挺不错的)
“butiknowthatiwillright
(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会)
“rightbackherewithyou
(回到你身边)
“withyouwithyouwithyou”
(一直一直一直)
林朗的表现很从容,其他各乐器接上的节点也并不突兀,除了主持人对着节目单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乍一看没什么不对的。
许潜不知道他们原本的计划,还心想林朗原来一天到晚就在准备这个,看来对我意见真是挺大的。他听着一句句意有所指的歌词、林朗唱的好像撒娇似的抱怨,几乎又要笑起来。
一曲将尽的时候,主音吉他姗姗来迟,默默地上了台,站在
台上不起眼的一角。直到林朗唱完,他才走到台前,一言不发,朝台下鞠了一躬,又朝乐队的各位鞠了一躬,从林朗手里接过吉他。
主持人为了给他一点时间调整状态,又和被刚才那首歌吸引来的观众进行了简单互动:“看来刚刚出了一点意外,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堵车了,主音吉他竟然没有及时到场,好在我们这个乐队临场应变能力很强,刚刚可以算预热,对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林朗呼地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架在麦架上的麦克风。
“今天应该要给大家唱的是gloireàsgenoux,”林朗说着,搭在麦架上的手指弹钢琴似的调皮地动了一下,咧开嘴,露出虎牙,笑得肆意张扬,“你可能想问这一串是什么玩意儿?我说: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他放开了麦架向后退了半步,眼角余光略过鼓手,在片刻沉默后,第一个鼓点应声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