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手腕皓白皮肤下淡淡透着青色的血管，依然暗淡的天光中柳晦暗的灰色眸子凝望着这平整的皮肤。

这是断过手，割过腕，曾化为湮粉，却能不留一丝痕迹

的不死之身。

如果世界是个游戏，柳就像被死神忽视的一个BUG。

如果柳能真正死去，相泽是唯一嫌疑人。

……

柳女士本就不支持柳重蹈丈夫的覆辙当警察，继续当英雄不仅好听，连税都收的少，结果没两年柳竟然要被调去外省，更引起了她的强烈不满。

柳同样不喜欢这次升职调任，但柳女士的过激反应让柳一口应下了。

每次职业重大转折好像惯例似的，柳必然会逢着一场同学会。

热情愈渐淡薄，留在这个城市最后一场同学会柳无所谓去或不去，抱着这种心态柳倒是赶上了后半场。

相泽不在，钱没还成。

跟其他老同学喝了不少酒，出来柳就吐了，吐过之后酒醒，体质决定了他会醉，但醉不久。

走出居酒屋不远的商业街传来一阵恐慌的尖叫，人群向这边涌来，柳预感出了事，逆人潮而上，看到了发动敌袭的敌人。

像蚯蚓成精的怪兽，让人分不清头尾，实际个性应该是蜥蜴的敌人正用分叉的长舌破坏建筑。

柳在原地不动，淡漠的仿佛旁观一场灾难电影。

“你不是英雄吗？为什么不去救人！”

有人认出了隐退没几年的柳。

柳唇角微弯，语气懒散：“会有英雄来救，我现在是警察。”

对方愤愤而去。

目前没看到生命有危险的受害者，柳把那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依旧无动于衷。

然而下一秒职业英雄赶到了。

是同学会上提前离席的相泽。

今日是柳和柳女士发生正面冲突、放弃自律、抽烟喝酒散漫的第十三天。

柳说曾与相泽共同作战，实际只是于一旁在心里给他加油。

柳不是不想上，而是没力气，没了那种精气神。

柳中途看的无聊去买了瓶水，回来发现结束了，目光去寻战胜的英雄。

相泽在墙根吐。

“……”

柳原想一走了之，担心相泽醉得厉害，调转方向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相泽抬头见是柳，伸过手，没拿水，攥住了柳的手。

时隔多年，相泽褪去少年青涩的眉眼疲惫而深邃，比起上次见面，黑发也长了些，望向柳的向来丧气无神的眼眸，似乎倏而亮了起来。

“一起喝一杯？”

声音也沉了，柳不得不注意到，他成熟了太多。

“也行，我请。”

柳记得自己要还他饭钱，六七年过去本息加起来一次酒钱也差不多。

光线昏暗的酒吧角落，相泽一杯接一杯的喝，柳默默看着，回忆其实是否欠了他不少钱。

钱是次要，柳不觉得相泽的肝和胃那么强健，遂按住他拿酒杯的手。

“再喝下去你明天早上肯定后悔。”

宿醉的滋味柳很清楚。

“你要走了？去哪？”

相泽问话出乎意料的镇定，不怎么像酒后。

“为什么好像躲着我一样不出现？为什么突然不做英雄了？”

一连串疑问砸过来，柳的脑子只处理了最后一个，却也不答。

但相泽有种奇怪的让人倾诉的魔力。

“一个人有无限复活的个性，力量有限，他却不自量力的当了英雄。”

柳权当是别人的事叙述。

“欧尔麦特可以不死不伤的救出千百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