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死你(2/2)
“什么?”洪腊滢捏笔的手指倏然收紧,她拔高声音道,“苏珍珠不是报了身子不适,被敬事房摘了绿头牌么?敬事房不是压根没来后宫传旨么?陛下怎么可能去昭阳宫?小六子确定没瞧错?!”
新入内的宫女低声回答:“小六子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瞧着,娘娘,您想呀,这东六宫里,只有瑶光宫、广明宫、永福宫、昭阳宫住有后妃,陛下直接越了前三宫过去,只可能是往昭阳宫去了,不然,这天黑风大的,陛下总不会是想去逛御花园吧。”
“可恶!”洪腊滢又一把摔了笔,气到眉毛倒竖,抓耳挠腮,“一见苏珍珠那张脸,本宫就知道,她是个狐狸精!昨儿才蛊惑陛下,重罚本宫,今儿来着月信,也能把陛下勾到她宫里去,啊啊啊啊……气死本宫啦!”
不说洪腊滢难以置信,就是苏珍珠也……一脸懵逼。
“品兰,你说谁来了?”苏珍珠觉着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宫女品兰一脸受惊过度的模样,急急重复了一遍:“娘娘,是陛下来了!”
“啊?!!”苏珍珠举着笔,吃惊到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什么鬼!
代替苏珍珠抄写《女诫》的海茶,一听品兰的禀报,立刻下地穿鞋,并吩咐丹青和丹紫:“你们两个别傻着,快去给娘娘拿衣裳!”
因苏贵嫔来了月信,无法侍寝,今天晚上,昭阳宫早早便锁了门,苏贵嫔烫过脚丫子,就坐在木榻上写字,还叫了她一块写《女诫》作陪,至于丹青和丹紫两个,则在旁边轮流弹琴、吹笛子。
四人正乐呵热闹呢,谁知,陛下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了!
“娘娘,别愣着了,快些起来接驾!”海茶穿好绣鞋,又简单拾掇了一下衣裳,便伸手去扶还坐着不动的苏珍珠,“陛下虽来的突然,您也不可太过失礼,头发是没功夫再梳了,好歹穿一件正式的衣裳应应景。”
缓过神来后,苏珍珠颇没好气的下了木榻:高承毓在搞什么玩意儿。
被海茶等人忙忙套了件外袍,苏珍珠便往芙蓉殿外走去,刚走出门几步,穿着披风的高承毓便大步上了台阶。
“参见陛下。”苏珍珠忍着心头不爽,扶腰作礼。
高承毓拦住行了一半礼的苏珍珠,皱眉道:“风这么大,怎么还出来了?也不说裹件披风。”高承毓一边说,一边掀起自个儿宽大的披风,顺手把苏珍珠裹到怀里搂着,“走,先回殿里去。”
两人宛若连体儿般,偎依着回了殿内,只留一众仆婢,毫无存在感的跪在地上……吃冷风。
海茶站起身子,悄声问孙旺财:“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孙旺财苦笑一声:“我哪儿知道啊。”
进了芙蓉殿,高承毓依旧搂着苏珍珠不撒手,只是松开了攥在手里的披风。
高承毓搂的太紧,苏珍珠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低声表示:“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呀?”
“朕来看看你。”高承毓表情温和道。
苏珍珠语气扭捏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自己以为呢?”高承毓饶有兴致的笑言了一句。
两人闲话几句的功夫,便到了芙蓉殿的里间,高承毓随手解了披风丢开,在温软厚实的木榻上坐下,尔后拦腰一抱,把苏珍珠抱坐在了自己腿上,他刮了下苏珍珠的鼻子,轻声问道:“小丫头,你真……来月信了?”
“我还骗你不成?”有高承毓的老部下海茶在,苏珍珠才不会撒一戳就破的谎言。
她的月信日子,本来就在这几天好么。
“你冒黑跑来我宫里,难道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真假?”苏珍珠无语极了,她往旁边探了探身,随手捞过来一只木匣子打开,“陛下可瞧仔细了,这是我的月事带,专门放在这里,供我随时取用……”
在苏珍珠拎出来一只月事带的时候,高承毓的脸就黑了半边天。
“朕只是随口一问,又不是怀疑你,何须你自证?”高承毓黑糊糊的表情中,抑制不住的有点耳根儿发热,他别过脸,有点尴尬道,“快收起来。”
苏珍珠瞧出了高承毓的尴尬狼狈,也不赶紧收敛作罢,而是大着胆子,又把月事带往他眼前举,嘴里嚷嚷道:“陛下分明是在疑我骗你,还是看仔细些,还我一个清白吧。”
“珍丫头,别胡闹……”高承毓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往眼皮子底下怼月事带,“快收起来。”
高承毓的脸往哪边摆,苏珍珠便把月事带往哪边送,还特别坏心眼的追问道:“那你还疑我么?”
“小丫头,你还闹,再不收起来,朕可生气了。”高承毓被苏珍珠闹的没办法,只能摆出威胁的架势。
芙蓉殿外,孙旺财、海茶等人,听着殿内隐隐传来的笑语声,不由面面相觑。
苏贵嫔也……太大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