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爱,卑微(1/2)
压下眼底里的那股冲动,连城璧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自嘲:连城璧啊连城璧,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对她生气呢?你有未婚妻了啊!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让你成为她心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呢?
“灵素,你追他至此,又时近午夜,若是那人存心引你来这荒郊野外是要对你行不轨之事。你可知后果?!”
沈灵素听到连城璧责备的语气间尽含担心。这才抬头看向他,他的一双眉毛天生就生得英气,并不是剑眉,可却浓黑,眉尾天然带着一股锐利。衬得他温润的气质里,儒雅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深沉。
“我认识他....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捉弄我!”
看连城璧双眉皱紧,疑惑不语地看着她,沈灵素又道:“就是司空摘星那个臭老头儿!他一定是在客店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所以才顺手偷了我的贴身铁牌。那是我娘自我出生起就给我带着的,她说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可,可那老头儿......”
想到这儿她就觉着憋闷!那铁牌十有**跟她的身世有关,跟她娘口中那死得早的爹大大的有关!到底是从小带到大的,她从未想过摘下来,虽然那铁牌看起来黑乎乎的。
司空摘星!那沈灵素被如此捉弄,大约是因为他了。连城璧顿感无措:“灵素....我....对不....”
前一刻还严肃认真得把沈灵素给震慑住,令她心虚又怯怯;这一刻,连城璧就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沈灵素见他那个样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心里不由得窃喜:‘连大哥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见他要道歉,她连忙装作困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哎呀!追了那老头儿这么久,还与人打了一架,好累啊!连大哥,你们在哪里落脚啊?介不介意多一个我啊?”
面前的姑娘背着双手,一双眼睛灼灼闪亮对他眨了又眨,连城璧不能自已地心软了,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如今入夜已久,他也委实做不到留她一人。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连城璧好像在她的头顶看见了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真像只傻兔子。’
对她无奈笑了笑:“你啊......”
这边柳色青等人见连城璧与沈灵素在那边说了好一会儿,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想是二人皆控着内力让声音不外传。且如今天色漆黑,纵有月光照明,也只能看见两人的身形。
早先徐青藤一招便被沈灵素给制住了,他自觉在其余五人面前失了脸面,后来看到沈灵素的模样后,又惊为天人,心中那股子忿怨全化为了倾慕。
见他心中的仙子(作者:好想吐怎么办...)对着连城璧便是“连大哥”,言语间颇为熟悉,对着他们便是冷淡疏离的公子长、公子短。
心里对连城璧的嫉妒和恶意更深了:“牛什么牛啊!”
柳色青见他满脸不屑,手中揪着竹叶,将其撕的碎碎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连城璧与沈灵素二人的方向。只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怎么~嫉妒了?”
“谁嫉妒了?嫉妒谁啊?!”
指了指连城璧,柳色青看着徐青藤挑了挑双眉道:“他啊!”
厉刚只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抱着剑靠在一旁的山石上不语。朱白水直接掏出了随身而带的佛珠,站着拨弄闭目养神,一派淡然。只徐青藤听到柳色青的话,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他?你开什么玩笑!”
无霜看着他们二人唱着双簧,这一路上就他二人对连城璧的意见最大。时不时还在后头冷嘲热讽,她早就看这两人不顺眼了,心中对武林六君子这其中的二君子厌恶至极,只觉得名不副实,当即对他们俩呛声道:“连公子他怎么了?!”
见无霜对连城璧抱不平,徐青藤似是找到一个发泄口,忙站到她身边侃侃而谈,语气颇为自得,言谈间皆是对连城璧的不屑:“无霜姑娘,俗话说得好,这,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
他爹,当年和逍遥侯比武啊,输了!但他为了保全性命,向逍遥侯磕头求饶,这事儿已经在江湖上成了笑柄了!把我们这些江湖人的面子......”
说到这里还用手拍了拍身旁柳色青的脸接着道:“都给丢尽了!你想,他爹那样,他能怎么样啊?”
“徐公子此言差矣!”
冷如磬击的声音浸入众人耳中,还是一如既往的软柔,却因为这软中带着一种泠泠之感。令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那人。
沈灵素与连城璧说完正待往回走,就听见徐青藤对无霜谈到当年连泽天败于逍遥侯之手后,求饶以保命的传闻。他无不在说,有其父则必有其子。她没有侧头去看连城璧此时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连城璧此时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他不高兴,不,这已经不能用不高兴来形容连城璧的心情。
他被自己父亲带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已经不是不高兴的问题了。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和身上早已成为了一条永远都消除不了的伤口。每当她听沈飞羽给她讲连城璧的故事的时候,她就心疼这样的连城璧。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连城璧,却知道怎么让徐青藤闭嘴。所以她悄悄握了握连城璧的手,果然,他早已攥紧了拳头。只在他感觉到沈灵素握上来的手的时候,那拳头才松了松。见此,沈灵素才先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徐公子所言之俗话~往前了说,当年战国秦欺韩国小兵弱,是赵奢带兵退敌,成就了一出‘狭路相逢勇者胜’之典,至今仍在勉励后人。
可其子赵括,却是纸上谈兵,一出‘长平之战’,赵国四十万精锐毁于其手。往近了说,世人皆知‘房谋杜断’,房玄龄与杜如晦皆凌烟阁上有名,位列大唐开国二十四功臣之二。可二人之子房遗爱与杜荷,一人妄想发动政变,废高宗而自立;一人追随太子李承乾意欲谋反,这二人可令其父晚节不保否?
再往近了说,徐公子家世显赫,乃是世袭杭州将军。公子只知令祖父徐孟威曾单枪匹马杀入十万敌军中取敌军首领项上人头,得朝廷嘉奖,百姓夹道相迎,搏得了如今这显赫地位。却不知公子之先祖徐渭利用先太上皇之重用而玩弄权术,残害忠良,几令蛮夷踏平我朝边关要隘,视边关守军性命于不顾!
将心比心,若不是公子祖父徐老将军代父受过,拼杀十余年将功抵过,就不会有如今声名显赫的徐家!连公子之父曾经如何,并未有人亲历。当年之战,众位皆还未出世,仅凭江湖中人口传便尽信,未免有失偏颇。可灵素以上说的种种皆具考证,有史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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