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高山景行,云胡不喜(八)(2/2)
“连叔?何事?”
“少夫人听说你还要与无谟姑娘他们商谈议事,想到你今日晚膳用得仓促,特地为你做了养胃的山药肉糜粥叫老奴送来。”
这少夫人还未过门便与自家公子感情甚笃,且二人心意相通,是难得的佳配。他看着连城璧长大,自是心疼他从前过的生活,如今却是叫他放心,有沈灵素这个少夫人陪在连城璧身侧,他家的少主身上总算是有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了。
笑眯眯的放下食案,也不打扰,便在连城璧温柔注视着桌上的热粥出神的当口悄悄退下了。
手指摩挲着碗壁,感受着手上温热的温度,连城璧嘴角倏然带笑,眼中的黢黑顿时散去。一口一口带着极为珍惜眷恋的心情将碗中的粥吃得一口不剩,放下手中的瓷碗,只放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那处,眼角溢出的温柔叫进门的无谟几人都捕捉到了。
“公子!”
面色一肃,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静自持、不露形色的连城璧。
“都安排好了?”
“是。只是....公子,恕属下直言,赵无极此人我们只怕不应全然信任!”
连城璧看向素来行动力极强,却寡言的无誓,只深深一笑:“先天无极门,本来和武当、全真是平起平坐的,但赵无极身为掌门人,醉心功利,疏于练武,哼~连他师父两成的功力都不及。
他有所求,我们有所需,不过各取所需而已。要成大事,首先他得能活到那个时候.....他这么想出这个头,迫不及待的想要重出江湖,摆脱掉天宗的阴影,那我们便成全他。至于他能走多远.....”
无谟等人看着连城璧冷中带笑的眼神,心中不约而同懂得了他的意思。看重名利的人,尤其像赵无极这样的人,屈威于人下,视忠诚于货品可随时出卖,若是实力可佳倒还尚可,可惜他却只是摊头小贩,短视忘长,这种人,向来活不长久。弃子罢了,可有可无。
怀抱着灰毛兔子,沈灵素坐在院廊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薅着兔毛。小兔子被照料得很好,从被溪谷里救回来后,体重便日渐圆润起来。此刻它正享受着馨香又温软的怀抱,粉红的兔鼻子正埋在女主人的肘弯里耸动,双耳向后耷拉着,时不时舒服的轻甩了甩,好不惬意。
而另一只白毛兔子却是抱着胡萝卜枕在女主人曳地的裙角上,就着夜风吹落洋洋洒洒的银杏叶,舒服地眯着眼睛蜷成一团打着瞌睡。不仔细看,只以为那只是裙角缀饰的绒球。
被怀中顺滑的手感所愉,沈灵素喜爱的看了眼怀中乖巧的兔子。赏着晚风夜景,金黄的银杏叶随着微醺的亮黄光晕,在飘荡的灯笼下,旋转飘落在湖上。映着圆月落下的镜像,向着那水波粼粼的银光深处缓缓流去。
“笑不知天命,明珠玉斗,楚天高阔,万里无云。露华洗出秋容净。烟波荡去,玉兔临水,碎星低射疏花影。
八方各异气,千里殊风雨。夜阑睡起,归途留驻,壮心偏感,年华将暮。问人间,英雄何处?”
一曲歌尽,轻叹一声。这些日子不断有武林人士进出无垢山庄,皆是为了萧十一郎一事。她虽不曾踏出过院门,但也能猜得,那些人不断向连城璧施压,想让他找出萧十一郎的下落。
而他们,也好为了萧十一郎手中的割鹿刀做谋算。他们将连城璧这个代盟主当做是趁手的刀,想让他顺着他们的意,指哪儿便挥刀向哪儿。虽沈灵素知道连城璧早有谋算对策,可见他日日如此忙得脚不沾地,心中的担忧越发深重。
一个逍遥侯已经将江湖弄得波涛浪涌。且她那日从白红莲与清静师太的谈话里偷听到的内容,不由令她心中时刻警惕。结合最近江湖上血案频发,她心中越发肯定,逍遥侯他......
脖子上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腰间大掌倾覆,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城璧~”
“好久不曾听你唱歌了。”连城璧轻吻她的耳垂,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你歌中有愁思,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她知道他最渴望的就是深夜归来时能见得有一盏幽灯为他留驻。她便每日在黄昏入夜的时候,亲手将院中廊下和屋里的烛灯点燃。日日坐在他每次都经过的回廊下等他。
抓着他的手,小姑娘心疼的看着他:“我担心逍遥侯来者不善。城璧,那日....那日我听见白姨和清静师太在提及江湖上出现的命案时说到,那些命案时冲着她们和姨母去的。
我听见她们提到了一个叫‘婉妹’的人,这或许是为什么逍遥侯预谋如此之久,在江湖上鼓弄风雨的根源所在。我担心你会受伤,更担心白姨会....如今想来我姨母和清静师太怕是被关在一处......”
掩去眸中深思,连城璧温柔将她搂进怀里,顺手薅了薅赖在小姑娘怀里的那只灰毛蠢兔子,将它轻拂到地上,又顺手抱起佳人向卧房走去。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双手抱着连城璧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看着自己,沈灵素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那你答应我,不管去哪儿都带着我好不好?我想与你一起面对,如今我的伤都好了,好不好,城璧?我想与你一起~”
收紧抱着沈灵素的双手,连城璧喉结微微滚动,看着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眸中绿光闪过,好不容易抵着舌尖,才强作镇定的道了声“好”。
甫一进门,他便将沈灵素放下将其抵在门框上吻了上去。他一只手紧紧与她的十指相扣贴在门上,一手轻抬她的下颌,让两人的唇贴的更加紧密,唇舌之间的纠缠难舍难断。
男人将手插入小姑娘的发间,一双爱意荡漾的墨瞳看着她在他的吻中渐渐失守心神,水雾蒙上的双眼里,只有他一人天地。连城璧带着沈灵素步步推向卧榻,直到将她按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绵长的吻带着沈灵素细碎的呻吟,鼻间的气息渐行渐急,愈来愈热,迫人窒息的感觉让沈灵素抬手抵住连城璧压下来的胸膛。
“城...城....唔——”
舌尖的滚烫缠着他们彼此追逐嬉戏,她越躲他便缠的越紧,吮吻着鲜嫩欲滴的唇瓣,连城璧带着鼻音喑哑急促道:“再过两月,我娶你,夫人~”
拿开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十指交握压在身侧。另一只手却游向腰间的衣带,沈灵素只觉自己身上一松,外衫已搭在两侧。连城璧辗转吻向自己的脸侧,鼻间蹭磨袭向早就被他半剥得露出大片肌肤的颈侧。
不觉间,原来沈灵素的大半衣襟已是被他敞开。察觉到自己的肌肤间有碳火炙烤游走,沈灵素直觉想要推拒,只往榻里缩,一起一动间,双膝却是触到了最是硬热的那处。
连城璧衣袖轻拂,室内顿时昏暗了下来。唯有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着星耀之光,璀璨异常。他轻吮着沈灵素的锁骨,悠长沙哑的声音在静室里响起。
“不信巫山女,不信洛川神。何关别有物,还是倾城人。”
一个翻转,两人位置调换,沈灵素早已被他吻得神智涣散。如今她趴在连城璧的身上,衣衫半露。听见他念的诗,后脑的那只滚烫的大手,不住的在她的发间穿梭来去。
他带着她的手往他的腰间按去,一声闷哼,连城璧将沈灵素的头压下,他轻含着她的耳肉含糊间又急又促的气息染得她全身麻软又发烫,还不忘带着情/**道:“粉光犹似面,朱色不胜唇。遥见疑花发,闻香知异春。”
“你...”
耳尖一痛,连城璧再次倾覆起上:“皎皎,叫错了.....”
被他这样一撩拨,沈灵素再忍不住喉间的轻吟。似是被她这样所取悦,连城璧不住吻着她的下颌,其间还轻轻噬咬,另一只手带着她一直按着自己的腰间。
“皎皎,你该叫我什么....嗯~!”
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见她咬着牙,只难耐轻吟着不说,他只咬向沈灵素圆润白嫩的香肩,一手十指相扣摁在枕边不住的用力。
“城璧....哥哥....”
眼中幽火燎原,压着她放在他腰间的大手终于离开,只却辗转发侧的游向了小姑娘的身体各处,他点着最绚烂的烟花,让自己身下心爱的女子,绽放出最美的样子。
“钗长逐鬟发,袜小称腰身。夜夜言娇尽,日日态还新。”
连城璧看着早已心神失守的沈灵素,心中占有渐浓,只抱着她一道沉沦在即将破线中的欢乐痛苦中,纾解不得,越陷越深。
“皎皎,我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