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罗静峰伸手接过来,还有点沉。
“是我妈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我哥的东西,还有一些是沈大哥转交的。妈觉得是哥想留给你的,就叫我带来了。”
罗静峰欲打开的手颤了一下,紧紧捏住了袋子的边缘。
于晓这时站起来,很体贴地告了辞。
此时此刻,他明白,罗静峰一定是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于晓走后,空荡的屋子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罗静峰看着怀里的档案袋,像是在接续打开它的勇气,直到他快要把它捏破,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缓缓有了动作。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茶几上。
一枚戒指,一串钥匙,一块军牌,一个白色信封,还有两本房屋产权证明。
罗静峰首先拿起了那枚戒指,戒指的款式十分简单,白金的质地,戒面上有一点拉丝点缀。他的手指带着眷恋,在戒圈上来回摩挲。
这是婚戒里的另外一枚,是属于于霄的。戒指内侧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他把戒指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又吻,喃喃道:“我们这就礼成了。”
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把戒指郑重地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可他这几天折腾下来,人都快瘦脱形了,连带着手指也纤瘦了不少,戒指自然就有些松。
他深锁着眉心,无意中瞥见了桌上的块军牌。
“飞鹰”的军牌没有任何军方的代号和缩写,只在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在背面刻下所有者的编号,血型,以及出生日期。
“Num:F06346
BG:AB
Birth:<B>http://www.wuliaozw.com/<B>”
这就是于霄的一生。
眼眶有些发酸。
他拿起了军牌,解开链子把戒指套了上去。
叮咚。
两种金属发出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暂,却敲痛了他的心。
他用力捏紧了手心里的军牌和戒指,有些难以承受地闭了闭眼,将泪意逼回眼底。
他把军牌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并将它们压向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最后他翻开了那两本房屋产权证明。
一本是他们现在住的这间两居室的房子,另外一本是于霄没有和他同居之前住的那间单身公寓。
而这上面的所有权人都是他罗静峰。
终于,眼泪再也憋不住,疯狂地外涌。
“混蛋!你他妈都不在了,我要这些东西有个屁用!不守信用的混蛋!”
罗静峰将脸深埋在掌心,死命咬住下唇,最终还是无法抑制的痛哭失声,像要发泄似的。
眼泪在脸上肆意奔涌,直至干涸。
这些事,于霄从来没有提过,原来是早就替他打算好了。
茶几上雪白的信封刺痛他的双眼。
那是每一次执行任务之前,预先写给家人的遗书。
他忽然抓过那封信,恨不得将它撕个粉碎。他用力地捏着,指节都泛了白,那信封也被他揉得不成样子。
过了许久,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把那信封展平了,连同那串钥匙还有那两本红色的产权证一起,锁进了书房里的保险箱。
“我不会看的。想要我原谅你,忘了你是吧?没那么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