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严沛泽语气不由地严厉起来。
“许清告诉我的啊!就是上次开车碰到我那个女孩儿,她是工商管理系的,宿舍就在我楼上。”
“没事不要瞎打听,那是人家的私事。”
“那你到底追不追啊?”
“追你个头!女孩子家家别这么八卦。”
严沛泽丢下这句话便兀自挂断了手机。
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忽然间,罗静峰那双淡然的眸子出现在了严沛泽的脑海里。
他不禁怀疑,罗静峰也许会是唯一个例外。
严沛泽回到宿舍的时候,周遥正被李益按在床上一顿暴打。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居然能被B组给俘虏了。”
周遥夸张地哇哇叫了起来:“你还真打啊?赶紧下去!”
于晓这时帮周遥解围:“别闹了,一会儿大队长看到了又该挨骂了。”
李益放开周遥,学着罗静峰训人的口气:“好好检讨检讨!”
“是是是,”周遥一边应,一边翻身起来,见到刚进门的严沛泽,笑道,“诶,回来啦?”
“嗯。”
严沛泽兴致不高,随意地应了一声。
李益勾着周遥的肩,拿着洗漱用品准备去一楼的浴室冲个澡。
“要不要一起?”
他朝门外努了努嘴。
严沛泽摇了摇头。
那两人便哼着小曲出了门。
“怎么了?”
于晓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道。
严沛泽看了他一眼,心里还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他罗静峰生病的事。最后担心胜过了自己所有错综复杂的情绪。
“刚路过医务室看到大队长在里面,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罗静峰可以拒绝自己,但应该不会排斥于晓的。
“医务室?他怎么了?病了还是受伤了?”
于晓立刻紧张起来,上前抓住了严沛泽的胳膊。
严沛泽刚要回话,于晓就等不及地朝外跑了出去。
他有些落寂地垮下肩,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可能和于晓一样,这么光明正大地表达出对罗静峰的在乎和关心。
于晓脚还没好全,跑不快,等他见到罗静峰时,额头上甚至已经急出了汗。
“峰哥?你没事吧?”
什么尴尬不自在都在他见到躺在病床上挂点滴的男人时,被他抛诸脑后。
“你怎么来了?”
罗静峰有点讶异,但很快想到是谁让他来的,心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眸光微微一闪。
沙哑的声线让于晓心里一沉。
“你别说话了,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说着,于晓四处看了看,在病床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台饮水机,他走过去接了杯水。
他正想把罗静峰扶起来,对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我自己来。”
罗静峰爬起来接过于晓手里的一次性杯子,仰头慢慢喝了下去。
“还要吗?”
于晓拿着空杯子问。
罗静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静默中的两人视线碰撞到了一起,于晓局促地挠了挠头,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静峰勾了勾唇,轻声问:“你的脚没事了吗?”
“嗯,走路已经不疼了。”
罗静峰接着又问:“心情也好了?”
于晓知道罗静峰问的是什么,他犹豫地点了点头:“给我点时间……放心吧,我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静峰敛起脸上的笑意,有些话他不想说得太明白,毕竟那是于霄的弟弟,他不想因此而伤了彼此的感情。
于晓却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嗓子真的不能再说话了,睡会儿吧,点滴挂完了我叫你。”
罗静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没再说下去,重新躺下来闭上了眼。
他听到于晓拖动椅子坐下的声音,可他确实累了,已经没有睁眼的力气。不止是身体上的,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是从心底漫涌上来的,浓重而深沉的疲惫感。
可能是生病的人总是特别脆弱,他觉得自己就快撑到极限了。
于是,他放弃挣扎,任自己在沉沦于一片漆黑的梦境里,因为只有梦里才有他触不到的爱人。
可是,这次并没有梦见于霄,出现在他梦里的,是一张年轻而明朗的笑脸。
连续两天都没有在基地见到罗静峰,一直到第三天下午训练徒手攀楼的时候,罗静峰才出现在训练场地。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影底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视线在严沛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的注视,严沛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眸心里只映出晃动的树影。
错觉吧?
严沛泽失笑,暗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傍晚结束训练的时候,他提前跟沈新杰请了假,准备去机场接母亲的机。
他带了简单的行李,在基地门口等车。
一辆熟悉的白色SUV从身边飞驰而过,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
罗静峰开出一段距离后才看向后视镜。他看着严沛泽的身影逐渐缩小淡去才转开视线,专心地看向车前的路。
半小时后,罗静峰到达了目的地—丽晶酒店。
今晚是许风和宗浩初的婚礼,宴席设在酒店三楼。
罗静峰步出电梯,路过安全通道时,和从里面推门出来的人碰擦了一下肩膀。
他不由抬头多看了对方两眼。
虽然那人用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的模样包裹得滴水不漏。可那匆匆一瞥已经足够让罗静峰记住了对方的眼睛并认出他来。
是上次配合缉毒大队行动的时候见过一次的田小舟。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罗静峰正困惑着,相隔不过半分钟,宗浩初竟然也从安全通道里出推门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宗浩初眼底划过一抹明显的心虚。
罗静峰挑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