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孟德一边惊呼,一边扶住人,吓得几乎丢了魂。
木明庭却推开他,直接踹开了面前挡路的人,一掌拍开房门,直接踏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众太医见王上亲临,通通跪了一地。
“都给孤王起来,今天若救不回大祭司,孤王要你们统统人头落地!”
木明庭话音刚落便冲进来两人,直接扑到床前,连行礼都不顾了,齐声喊着:“大哥!”
来者正是莘乐一对龙凤胎弟妹,十三岁的莘野和莘倩,莘乐的双亲四十多岁才有了他们。
他们压根就不信莘乐会突然间染上什么恶疾。他们从小就和莘乐感情极为深厚,断定事有蹊跷,一定要亲自来探个究竟。
莘倩一看莘乐的样子当场急得快哭了,她拽着莘野的袖子,带着哭腔道:“二哥,怎么办啊!大哥会不会真的救不回来了。”
莘野恶瞪她一眼:“呸!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住嘴!”
莘倩本来就害怕,又着急,被他这么一凶立刻呜咽着哭了起来。
“哭哭哭,哭魂啊你!带你来不是叫你哭的!”
莘野也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没有生气的莘乐,他焦躁地抓着自己黑发,吼住了眼泪汪汪的妹妹。
莘倩被他吼得一愣,一个魂字让她眼睛一亮,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叫着:“二哥!还魂草!”
还魂草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起死回生。莘府里就珍藏了两株,是他们母亲的陪嫁之物。
莘家也是青龙绵延了百年的大家族,能嫁入莘家的也都是名门望族之后,唯他们母亲例外,只是一个来自异族的哑女,这两株还魂草是她带到莘家唯一的东西。
莘野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我回府里去取。”
这时木明庭出声拦住了他。
“让魅离去,你脚程不够快,孤王怕子初等不了。”
莘乐醒来已有多日,幸亏莘府的那株还魂草,才及时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醒来之时,逢春和小妹都哭得满脸泪痕,弟弟都红了眼眶,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般一意孤行有多伤人。
尤其是逢春。他被吓坏了,起初几日自己卧床不起,逢春几乎天天围在床边,累了困了都不走,睡着了还要抓着他的手。
唯那个人,自他醒后就不曾再出现过。
窗外忽来一阵凉风,莘乐掩唇轻咳了几声,屋内的烛火却突然熄灭,而后门边传来极轻的声响。他浑身一僵,不由捏紧了胸口的衣物,咳得更加厉害了。
陷入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床上单薄得像是会随风飘远的人身上。
木明庭缓步走近床边,挟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伸手按住那人的肩,将人死死压在身下,喑哑地问道,“为何要这么做?你是在拿刀子割我的心!”
莘乐根本开不了口,因为他的唇很快被暴怒的男人堵住了。
“赫之……”
直到他透不过气,在他身下微微挣扎之时,男人才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看着胸膛剧烈起伏的男人,轻轻唤了一声。
“逢春我不会送走。”
男人俯身说完又将他紧紧拥进怀中:“你赢了,我后悔了!可你不能这般惩罚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木明庭忽然说不下去了,那种恐惧至今还在他心里徘徊。
莘乐闭了闭眼,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即便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无情舍弃,可他依然无法否认自己早已爱他入骨的事实。
在他陷入昏迷之时,脑中浮现的依旧是这个男人的影子。
他轻轻喟叹一声,他们之间岂有输赢?若注定逃不掉,那索性沉沦到底吧!
三日后,木逢君便跟着万俟景延离开了青龙,踏上了未知的将来。
十二年后
青龙啸月殿
木逢春还是第一次被木明庭召见。
他很少能见到他这位父王。印象里除了每年春祭,秋猎,就是除夕能远远看上一眼了。
木明庭看着跪在眼前的次子,眨眼间,那襁褓之中尚看不出模样的孩子已经到了志学之年,长成俊朗挺拔的少年了。
“起来吧。”
“谢父王。”
木逢春起身朝御案上的人露出一抹微笑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其实若仔细看,还是能瞧出那笑里是带着几分怯意和生疏的,完全不似他对着莘乐那般乖巧,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灵黠之气。
木明庭随口问了问他的功课。木逢春对答如流,心里却免不了惊讶万分,木明庭从来对他都是不闻不问,如何会对他所学之物一清二楚?
他当然不知道,他平日所学,莘乐都会告知木明庭,有些甚至是木明庭授意他教授的。
木明庭满意地看着少年,脸上终于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只是一直垂头不敢直面圣颜的木逢春看不见罢了。
“你王兄即将弱冠,按例要在祭祀殿行弱冠之礼的,可惜他远在玄武无法如愿,孤王想派你前往探视观礼,你可愿意?”
“啊?”
木逢春万分惊讶地抬起头,这不对吧?在他的认知里,这事怎么想都轮不到他头上啊!
木明庭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木逢君这两年已少有书信回来,他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让逢春去,也是想探探虚实。
“怎么?你不愿意?”
木明庭看出他有些抵触,那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不……不是的,逢春愿意的。”
木逢春低声不太情愿地回答。从小到大,莘乐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论如何不能忤逆父王。
“那你就回去准备一下,择日启程吧。”
木逢春微微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俯身跪安退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