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他身上带伤,又无处可去,幸有兄长悄悄派人将他领到这宅子里暂避,而那男人却是再也没有出现。他越想越委屈,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
“你这么一闹,潜之的婚事黄了,那也罢了。父皇把我举荐他到户部当差的折子也打回来了。”
翟琛也是回京之后才听说了这件事。晏浔找人传了话进宫,他被父亲禁足,知道景澄被赶出家门,于是就托他来看看。
“这是为何?”
景澄不解,这和晏浔去不去户部又有什么关系?
“不重信诺,经不住诱惑,父皇已认定他品行不良,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人到户部去任职。”
景澄听不下去了,晏浔那是他全心倾慕之人,哪里听得旁人说他半句不好,他一跃而起,却忘记自己满背的伤痕,又两日滴水未进,刚一着地,背心上便火辣辣地痛起来,两腿一软,险些栽倒。
“你要做什么?”翟琛急忙伸手扶住他。
“太子哥哥,你带我进宫,好不好?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我可以向圣上解释的,好不好?”景澄几乎是软声哀求了。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好好在这给我养伤。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万俟家与皇家渊源颇深,除了世代为相辅佐君王,还曾有一位公主嫁入万俟府,所以万俟家的子孙与众皇子公主之间的交情倒也不浅。景澄是有些骄纵,但也是懂分寸,识进退的,翟琛素来也是宠着他多些,如今看他一身伤,又为情所苦,瘦得没剩几两肉了,也不忍心苛责。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的人就心急地推开了门扉,大步跨进来。
翟琛看到来人,微微一笑,很识趣地退开一步。
景澄突然失去支撑,身形一晃,可一眨眼的功夫,便又被人抱进怀里:“你的饭都吃饭哪里去了?怎么瘦成这样?”
景澄抬头怔怔地望着他,他的委屈,思念,担心,内疚通通聚集到了眼里,那一泓春水终是朝着心悦之人倾泻而下。
晏浔看着那一颗颗晶莹的珠子无声地滚下景澄发红的眼眶,心里密密麻麻地痛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低头轻轻吻去那泪珠。
景澄感受到那唇上炙热的温度,心头仿佛也发烫起来。
他忽然推开男人,伸出一拳,打在晏浔胸口,自己步履不稳地跟着退后一步,晏浔怕他摔倒,又连忙将人捞回来,不顾他的挣扎,抱着他再也不肯松手:“对不起,我来晚了。别哭了,你哭得心都乱了。”
“混蛋!”
景澄负气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娇斥一声:“谁哭了?!”
“好好,没哭没哭,都是我不好。”
晏浔心疼地把人拥紧,景澄顺势将头埋在他胸口,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一旁的翟琛了然地笑了,这小子……万俟家果然是出不了笨蛋的。
这苦肉计是把晏浔给套得死死的了。要是让那小子知道晏浔这么多年对他那不咸不淡的态度都是欲擒故纵,怕是要翻出天去了。
他心思转了转,当下决定守口如瓶。这么想着,原本沉重的心情倒是松快了,悄然退出门外。
里头哭声渐渐停歇,晏浔耐着性子柔声哄着心头肉,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木逢君……以及昨夜那一吻。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远没有晏浔与景澄这般纯粹,他甚至不敢肯定逢君对他究竟有几分真心。他不能轻易接受,害怕自己会迷失在其中,难以自拔。同样地,他亦不愿轻率地交付出自己的真心,害怕最后得了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他更清楚地知道,这样的猜疑,正在一点一滴磨折掉他们之间本就飘摇着的感情。
晏浔把人哄睡了,悄悄退出来,见到翟琛还没走,只是站在门口发呆,微微讶异了一下,叫了一声:“殿下?”
“这又不是在宫里。”
翟琛回过神,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怎么?抱得美人归,嫌我碍眼了?”翟琛取笑道。
“你有心事?”晏浔敏锐地察觉他笑里带着几丝勉强,试探地问道。
“潜之,景澄对你当真是一心一意,他**若敢对不起他,我第一个不饶你。”
翟琛避开了晏浔的试探,他与逢君,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晏浔知道他故意转开话题,笃定地反问了一句:“因为木逢君?”
翟琛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你何时变得这般不饶人了?”
“说吧,你们到底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