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不要,不要走。”
逢春半跪的床榻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放手。”
翟琛几乎要后悔把人带回宫来,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魔?
“不!你会逃得远远的……”逢春一边说一边收拢双臂。
“不要走……”
话音还未落下,逢春低头地吻上了翟琛的后颈。他循着本能,或啃或吮,胡乱地在翟琛身上印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细碎的吻地落在背后,翟琛只感到浑身酥麻,想反抗却使不出力气。
他微微仰了仰脖颈,咬唇压下喉间欲出口的低吟,绵密细小的汗珠从他额角接连不断的渗出来,少年生涩的吻居然轻易撩拨起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翟琛……翟琛……”
带着深情的呢喃,拂过他极敏感的耳廓,一阵颤栗过后,他不由自主地软下了腰,轻吟一声,喘息着贴向少年滚烫得似乎能将人融化胸膛。
逢春勾过他弧形完美的下巴,用力在他绯色的薄唇上啃咬,在他微微张口喘息之际探出舌叶不太温柔地在他口中勾缠。
翟琛呼吸渐沉,少年离开他的唇,手大胆滑进了他的中衣,捏住了他胸口那颗。
少年的动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人正用手指来回揉捏着那一点,他甚至感受到那粒珠子在少年指间挺立起来。
他不知是羞是愤,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少年看着他这副完全不同于往常的情动模样,难以克制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
翟琛短促地出了一声,那低沉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他极力想要抗拒身体里的那股骚动,在少年怀里挣扎起来。
逢春不容他的拒绝,将他重重压向床榻。
犹带着醉意的他着迷般地看着身下的男人,忽然,赤红的双眼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也这样对你吗?”
翟琛的双手被他压制在头顶,无法动弹,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难堪地别开头。
逢春却把这反应当成了默认,嫉妒得要发狂,而他身体里因饮了酒而提前催发的“红颜”更是将他的理智推到悬崖边缘。
他用着和平时的温文完全相悖的粗暴扯开了一翟琛的外袍和中衣,甚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陡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翟琛猛地咬住下唇,被强行进入的羞愤让他极痛苦地想要蜷起双腿。少年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难受地按住酸胀的小腹,一手紧紧攥住身下垫絮的布料,好看的薄唇被他生生咬出了血痕。
从小到大的骄傲与矜持让他无法放纵自己在此时此刻发出任何声响。他该恨的,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即便是逢君,只要他有丝毫的不愿都不会这般强迫他。
肩头蓦地传来一阵痛,少年低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若你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那便恨我吧。”
说罢,逢春再度封住翟琛的唇。这一吻是咸的,男人分明尝到了少年的泪,那是少年一腔深情无处寄的酸楚与苦痛。
翟琛闭了闭眼,因他爱错了人,少年的苦楚他能感同身受,所以此刻纵容这人自己身体里放肆地顶撞。
爱也好,恨也罢,今夜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第二天,当逢春醒来之时身畔的位置早就空了。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呆愣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枕被。
混乱的记忆里,暧昧的光影,男人的低吟,粗重的喘息,缠缚在自己腰上的双腿,起伏不定的胸膛……
血色缓缓自他脸上褪尽,他是不是疯了?他对翟琛做了什么?他挫败地掩住脸,自己以后哪里还有脸再见他?
冬青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逢春一脸恨不得自尽的懊恼表情。
可眨眼间,逢春就惊跳起来:“药呢?”
他们已有了肌肤之亲,红颜的药性虽然不至于马上发作,但逢春却容不得男人因他而有丝毫闪失。
“……在府里。”
冬青愣了一愣才想起来逢春说的是什么药。
逢春为难地抓了抓黑发,这下该如何是好?他总不能赖在宫里不走吧?怎么办?怎么办?怎样才能让翟琛吃下解药而又不被他察觉?
他焦灼地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冬青看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人按坐在床沿上,替他穿戴整齐。
而另一边,早朝后的翟琛始终紧绷着一张脸,一直到进了御书房,他才吩咐平常去传丛容来。
平常出去之后,他才勉强撑着御案
缓缓坐了下来,而身体某处的疼痛又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没料到少年那般凶狠,像是要把他生吞入腹一般,两人纠缠一夜,差点误了早朝。
他微微靠向椅背,放松了精神,浑身酸痛犹如被车马碾过一般。
丛容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御案后的天子闭目靠坐着,眉头深锁,脸色有些难看。
他俯身行了礼,翟琛才睁目朝他望来,他没有叫丛容起身,只是紧抿着薄唇,像是在思索如何开口。
终于,年轻的帝王启了启唇:“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
丛容忙低头恭敬地道:“臣愚昧,请陛下明示。”
“你父亲师承何人你可知晓
?”
“臣只知道师祖姓顾。”
翟琛静默一会儿又问:“那你对女蜗族了解多少?”
景澄生产那日越相直接把丛容请到了府里他就生了疑,是以过后曾派人查探过。丛祯的师父姓顾,顾家世代为医,曾经有一位入了太医院,最后成了院首。
那位顾院首曾有多次替女蜗族人接生的经历。
“臣只是从家父的手记里得知一些皮毛。”
“丛大人谦虚了。今日之事,若你敢泄露半个字,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
翟琛语调平静,却震慑力十足。
丛容不解,可尚未发问,天子的声音又再度传来:“去备一碗避子汤来。”
他的眉毛极轻微地一下,最后低声应了一句:“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