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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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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景阳殿,帝后的洞房内,二人已用酒祭天地祖宗,然并饮下同心交杯酒。

翟琛脱下冕服,换上月色常服;逢春也被宫人带到偏殿卸去礼服,再引入洞房。翟琛挥了挥手,平常便代领宫人都退了下去。

“天啊,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逢春见四下无人,迫不及待地把男人抱住。

翟琛被他逗笑了,方才行礼时一直压着的那股酸气一下子又从胸口涌了上来,只觉喉间一阵恶心,便掩着口鼻干呕起来。

“怎么回事?”

逢春紧张起来,一边扶他坐下,一边揉抚着他胸口:“很难受吗?”

翟琛摇头,好半天才压下那股呕意。

逢春连忙去倒了杯茶过来给他润喉。

“舒服些了吗?”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害喜反应,可他免不了还是担心,都已经三个月了,这症状非但没减轻,反而有持续的趋势。

起初只是脾胃不适,后来晨起时总会吐上一回。

“要不我让冬青去请丛大人来瞧瞧?”

翟琛轻拍他的手安抚道:“过阵子就会好的,你别这么草木皆兵的。”

逢春反手将那只手握紧,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对方。

翟琛眉头轻轻一挑,唇角勾了勾:“怎么了?”

青年探出手指,轻轻划过男人昳丽的五官,停在男人微微弯起的双唇上。

“这条路,好漫长。”

慨叹一声,却包含

了千言万语。

眼前眉目如画,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男人,是他曾经梦里才有的情景。

“我们还有一辈子,不是吗?”

(一只小河蟹爬过)

缠绵间,青年捻起一簇男人散下的墨发,与自己的一撮缠绕成结。

鬓丝同纽,恩爱不疑。

新婚第二日,按礼制,帝后二人应该紫宸殿拜见太后。

翟琛惯于早起,加上每天清晨都会准时来拜访的孕吐,于是天还没亮,景阳殿里就忙成一团。

逢春看着刚刚吐过一回,靠在软榻里细细喘息的男人,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翟琛见青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出声取笑道。

“你还笑呢,我快愁死了。让丛大人下个止吐的方子来吧?你这一天天地我看着心里好难受。”

逢春觉得再这样下去他非急白了头不可。

“傻子。这有什么可难受的?费那周章做什么?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翟琛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

“别可是了,让冬青帮你梳洗更衣吧。不然误了请安的吉时就不好了。”

逢春说不过他,只得无奈从命。

发髻梳到一半,逢春见冬青手里银色发冠十分眼熟,便随口问了一句:“这冠是哪里来的?”

冬青笑得神秘,悄声道:“陛下让平总管拿来的。”

逢春似有悟,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顶小银冠。那是与翟琛在朝凤山初遇时,翟琛发髻上束的就是这顶银冠。

他心底不由疑惑,这顶银冠应该是有特别的意义吧?否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会保存得如此完好无缺?

十二

两人从紫宸殿请安出来,逢春才问翟琛:“方才太后一直看着我的发冠,笑眯眯的,这银冠是有什么来历吗?”

原本他就有些好奇,这下就更加想知道这银冠的由来了。

翟琛侧首看了眼他发冠上那块莹白丰润的玉石,娓娓道来:“这发冠是我登基前所用之物,上头镶嵌的白玉是皇室家传之物,亦是历任帝后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真的吗?”

逢春双眼立刻放出光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发冠上的白玉,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翟琛低笑着继续解释道:“这块玉其实本是一只白玉簪,是元帝送给至爱之人的信物,那人……也是男子。不过,后来那只簪子被摔断了,残留下来的较完整的部分就流传了下来。母后交给我的时候,我刚刚及冠,便拿它当做装饰,嵌在了这银冠上。”

“啊?为什么要摔断?”

逢春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于是,翟琛将近百年前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佳话缓缓诉予青年。

“真让人羡慕!”

听完了整个故事,逢春不由地发出一声慨叹,为故事中二人不悔的似海情深动容不已。

他忽而一把抱住翟琛:“我们一定也会一生……不不,生生世世,恩爱白头。”

“傻子。”

翟琛笑他,却也动手回抱住了对方,给予深情的相拥来回应这美丽又动人的期许。

新婚第二个月,玄武突然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让逢春赞赏有加的新一任青龙国主-木玉。

翟琛初见木玉心里便有不快,那人生得风流倜傥也就罢了,是他看逢春的眼神,总让他有种锋芒在背之感。

而那位当事者还浑然未觉。

此刻,两仪殿内笙歌鼎沸,鼓乐齐鸣,若按翟琛以前的性子,皇家夜宴不可能这般热闹,是逢春喜欢他便由着了。

可本该坐在他身侧的人却带着薄醉,眉开眼笑地坐到了木玉身旁,两人谈笑风生,甚是高兴。

“啪”地一声,翟琛重重地搁下手里的玉兰杯。站在他身侧的平常悄悄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另一位主子,暗自替逢春捏了一把冷汗。

翟琛单手扣着已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站起身,不发一语离了席。

平常连忙招手将冬青唤了过来。

“快让君后别喝了,陛下怕是动气了。”

“是,是。”

冬青又快步走回逢春身边,俯身在对方耳边低语了一阵,就见逢春忽然转头望了过来,状似不解地蹙了蹙眉。

平常朝他轻摇了两下头,便疾步跟随翟琛而去。

木玉见逢春忽然皱眉,又顺着他的视线望了眼不远处空了的主位,顿时明白了。他装作好奇地发问:“怎么了?”

逢春笑笑:“没怎么,这酒有些上头……”

他带着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泛着朦胧的水光,氤氲出夺目的光彩,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只消一眼,就让木玉心口砰砰直跳。

木玉掩唇轻咳了一声,缓解心头闪过的那抹让人疼痛的悸动。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驿馆去了。”

说罢他已站起身,逢春也不留他,只让冬青差人将对方送出宫去。

木玉临走时,又多看了青年两眼,最后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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