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勒冰这时刚好偏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那日晕倒时遇见的人,眸心一亮:“是你?!”
勒寒却未接话,只是抬手朝门外一挥淡声道:“请。”
勒冰嘴唇微微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朝帝后二人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惊鸿殿,翟琛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逢春看了看一旁吃得正欢的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趁他们不注意,探过身去在翟琛唇角亲了一下。
“是关系到他终身幸福的好事,信我一次,好吗?”
翟琛半阖着眸子,屈指勾住了逢春的下巴,更深地吻住他。
“以后不准随便对着陌生人笑。”
逢春先是一愣,随后不顾在座的还有孩子,一把勾住翟琛的腰,低头抵在他肩上沉沉地笑……
七、同行
清冷的月光将勒冰的影子拉的很长,勒寒默默跟在勒冰身后,百转千回的情绪都被他极完美地掩藏在深沉的瞳仁里。
身后有个人,却又不说话,这让勒冰浑身不自在。
“那天……多亏你了,谢谢。”
许多问题在勒冰口中兜了个圈,最后吐出来的,是他自认为最容易拉近彼此距离的话。
“嗯。”
勒寒垂下眸子,语气依旧很淡。
勒冰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生气,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于是,泄愤般地加快了脚步。
可身后那人十分尽责地同样加快了步子,出了宫门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这让勒冰越发郁闷了。
忽然,勒冰腰上多了条胳膊,随即被人提了起来,又稳稳地放了下来。
“你、你做什么!”
他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是惊得还是吓得,可莫名又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勒寒退后一步背过手,朝地上撇了一眼。
勒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摊小小的水塘。
“……谢谢。”
勒冰错怪了人,有些不好意思。
勒寒还是一副冷冰冰,闲人勿扰的模样。
勒冰忍不住又开了口:“你……平时对谁都是这样冷淡的吗?”
勒寒身后的手蜷了起来,心口还是泛起一些淡淡的刺痛。
“算了,不为难你了。你帮了我两回,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这总不过分吧?”
勒冰刚才只听君后叫他名字,却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勒寒低着头,迟迟没有回答。
就在勒冰以为自己又在自讨没趣的时候,幽幽的声音传来:“勒寒,勒马的勒,寒风的寒。”
“咦?我们同姓啊,我叫勒冰,冰雪的冰。太巧了!”
话音才落,勒寒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勒冰被那幽深的黑眸看得心头发慌,手心都紧张地冒了汗。
可转瞬间,那像是埋藏着千言万语的眸光便在那人眸心里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换得对方轻轻一句:“巧合罢了。”
勒冰却自顾自地高兴起来,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某些特别的联系。转念间,又顿住了思绪,不明白这样的联系为何能让自己这般雀跃。
他清咳了一声,按捺下自己心头这股不知名的喜悦后说道:“铺子就在前头,你可以回去了。”
勒寒出人意料地坚持:“门口。”
勒冰的唇角翘了翘,似乎有些懂了,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淡。
直到把人送到后院门口,勒寒才转身回去。
勒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了会儿神,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此后数日,但凡逢春邀他入宫都是勒寒送他回来。对方始终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很少主动开口,久而久之,勒冰摸索出了一条和对方相处的独特方式。
只要他表现出一些不高兴,或者一点委屈,勒寒会破例开口,于是他便经常这样逗人,还越来越享受两人间这样的相处。
不知不觉间,勒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人已经掠夺了他太多的心思。
“勒冰?”
逢春伸出五指在走神的勒冰眼前晃了晃。
“啊,什么?”
两人性情相合,又年龄相仿,很快成了朋友。
“发什么呆呢?”
逢春问地很随意,一边问,一边将刚做好的桂花莲藕羹装进食盒。
“你要去哪儿?”
勒冰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要出宫。
“去看勒寒啊。”
勒冰心口一跳,口气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他怎么了?”
逢春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随口胡诌:“染了风寒,下不了床,我这碗莲藕羹就是做给他喝的,好补补气。”
“怎么好好的染了风寒?找大夫瞧了吗?”
勒冰有些着急。
“他不让瞧,要不你去劝劝?我看你们这么多天相处还挺愉快的。”
勒冰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听出来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与勒寒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有任见到,君后又是如何得知他们“相处愉快”呢?
逢春还好心地替他指了路,目送勒冰出了惊鸿殿后,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八、如初
勒冰对宫里的路不熟,费了番功夫才找到侍卫居住的“青云阁”。勒寒的卧房在二楼,最角落的一间。
他轻轻推来房门,床上却没有该有的身影。
不是病了吗?
勒冰纳闷地转身,却冷不防撞进一副坚实的胸膛,一身黑衣的勒寒下意识扶住他的肩,眼神微微透出惊讶。
“诶?你不是……”
勒冰话才起头,便想通了。
他对这人的在意已经表现的这般明显了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
勒冰此刻终于承认,自己对勒寒的的确确动了心。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一个周身透着寒意的男人。
可这人怕是对谁都无心吧?
想到这些,勒冰便一阵难受。
他勉强对男人笑了一下:“君后让我把这碗桂花莲藕羹拿来给你尝尝。”
勒寒点了点头。
勒冰退了一步,有些涩涩地开口:“那……我走了。”
说着,他几步走到房门口,可又有些不甘。
他能感觉得到,勒寒对自己的特别,他也捕捉到对方不经意间凝望他的眼神。
终于,他一咬牙,迅速地转身,双手揪住勒寒的衣襟,豁出去一般地撂下话:“勒寒,你听好,我,我喜欢你,你若无心,告诉我,我以后绝不纠缠。”
鲜少表露内心情绪的勒寒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勒冰误解了他的反应,顿时有些难堪,怔忡松了手:“我明白了。”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酸涩笑容,掩饰般地转过身。
忽然,他细白的手腕被人用力地扣住:“喜欢。”
他答应过十六岁的勒冰,只要对方想听,他便说,无论多少遍,相隔多少年。
“你、你、你说什么?”
勒冰又惊又喜,他急迫地转身,捉着勒寒的胳膊,有些难以置信。
“喜欢。”
“喜欢……谁?”
“你。”
“我是谁?”
“勒冰。”
几乎与十年前如出一辙的对话与答案。
不管有没有失去记忆,对勒冰而言,让他心动的,始终都只有近在眼前的这个人。
勒冰心头漫出狂喜,迫切的需要一个出口。他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背,用力地抱住对方。
他用深切的吻,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的千般思绪,万般情愫,都随着他们彼此褪下的衣裳一般倾泻而下,落了满地……
凌乱而暧昧的气息充斥在屋内。
不远处的床帐里,勒冰抵着男人尽情宣泄,他从不知道自己对勒寒的感情竟会深重若此,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让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用力地亲吻,紧紧地拥抱,激烈地缠绵……
至死不休。
番外二,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