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殇篇·十二（2/2）

每几张被隔开的纸上都是一种制作“西江月”的方案，明明细细地写了，用的也不是远邦文字，图画得于西江月毫无二致。但是毫无例外的是防腐药水的调制。“T.O.Rimmortality.江”。纸上全是这样写的，那琉璃瓶上也贴着这样的标签。

西江月吐了口血，眼前发黑，他冲到柜子前拔了把刀便冲了出去。虽然跌跌撞撞，但是愈跑愈快，仿佛后面是十八层地狱里面最可怕的饿鬼。

渐沉月刚听说不周将焉深阙杀了，得了他们兄弟俩的元丹，想知会一声西江月。从侍从那里得知西江月刚莫名其妙地执匕首冲出了拭邪殿，便疑着心前去寻找。

只见血溅！

西江月将刀放到自己颈上，狠戾一划，血洒入江水，刀落地。

“愿此血能可……济山河。”

血融入江水，江水又将血冲刷到所有所及之处。顷刻间枯树抽枝，焦土又沃，凋花复娇。却冲击得渐沉月一时慌了，他奔上前去，扑跪下来捧起西江月的脸，割了腕便要往他的伤口上浇：“你这是做什么？！”

西江月半昏半醒间睁眼，看清是人偶师，便去推他。

“阿沉……你走。我很讨厌，别人，骗我。你....不就是想把我做成，做成……”

人偶师的脑子一片空白。

西江月本也不打算如此，这下想起来了，他靠着人偶师那些血有了点力气，勉强将手放上胸口，人偶师不知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却朱红溅脸。西江月竟徒手将自己元丹挖了出来。

他口中淌着血，轻手把那颗元丹往已经呆了的人偶师手里放，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人偶师怕是轮回万世也忘不了。

“送你……祝你平安喜乐。师兄，师兄不想回来了。”

魔脉殇鸾没了元丹，他们的骨髓也只能造与普普通通以血为食的魔的血毫无二致的血而已。也就是说，接触到了阳光，他就会消散。而他身体里已经没剩多少血了。

人偶师也许从来没有这样慌过，他拿了元丹想放回它原先的位置，却是日光下澈直洒西江月。西江月神志不清地用最后一点力气踢蹬着空气，双手胡乱推人偶师，似是看到了极可怕的景象。他含糊地惊恐道:“阿沉，你干什么，你走开，药水拿开！别......啊啊刀子，啊，我的头——我的眼睛我的心脏，别挖了，为什么！咳，你，你不是我师.....师弟么？！你不是他，我知道了，啊！咳咳……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我师弟，我师弟，不会这样！”

尘起，西江月身上的皮肤像是被烧灼过的纸，片片成灰剥落飘飞，飞入扶摇。他愈是挣扎消散得愈快，人偶师完全抓不住，他嘶吼起来。

“哎？阿沉，烟儿……”

西江月睁大了眼睛，淡紫的眼瞳没了颜色，一点也不剩。人偶师抱住头凄厉地惨叫起来。

不周施施然走来。

漫天染新血，四颗淋漓淌红的元丹，丧病的疯狂笑声。

“哎，本邪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他把玩着四颗圆珠，“这么华丽好看，该配美人。”

“呀！好漂亮！”九婴用手指拔动着四珠，娇声道，“是什么啊？”

“那四个人的元丹，肿么样？好看吧！”不周大笑，“宝珠配佳丽才不辱佳丽。不过大俗气了，这样，我们砸一颗吧！别人怎么也修炼不来的，我们信手便砸，何其疯狂！”

“阿邪英明！我们再用一颗来打鸟，再拿一颗磨成粉，作画妆之用，那该多华丽！”

不周仰天长笑：“至于最后一颗，扔给万鬼争抢，看他们的疯样儿，哈哈哈，不愧是本邪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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