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求婚(2/2)
诸位大臣被这回帝王这一怒可给惊吓不小,要知道当年即便他国没理没据的直接派兵都打到了他们盛乾边境的时候,还接连已经攻下了数座城池,他们陛下都没有眼前这么气盛过。心底一个个暗叫惹不起惹不起,便明哲暂为了保身,行礼战战兢兢的小快步倒退出去了。
临走前,夜云衣若有所觉,把自己漫不经心黏在父皇冲她正大眼瞪小眼的面上撕下来,回头一望,捕捉到一人目光,原来是云归尘那头正在停下步子回身看她。
夜云衣说不清当时对方的眼神之中,所暗藏的诸多纷杂情绪到底能分出多少种来。总之什么都有吧,但也不过转眼即逝。
当对方察觉夜云衣看过去,便又悉数一收,于是接下来夜云衣再看到的,便还是他那副温润知礼的浊世佳公子模样了。
冲她拱手一退,夜云衣随意点头,再见对方低着头彻底退下。
外头传来轻微的阖门声,这回殿内除了正在踮起脚尖尽可能将自己等人存在感降到最低、小心翼翼收拾周围乱糟糟的福喜公公等人外,内殿只剩了她们父女俩自家人了,可以尝试好好说话了。
“父皇又何必气怒?左右儿臣即便真要动身,方方面面都得布置妥帖,少也得数月以后。否则,儿臣可不准备去打一场毫无无准备之仗。”输个血本无归还灰头土脸,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盛乾帝憋气,又转了两转,“迟去早去不都要去?朕不同意。”
夜云衣挑眉,不看他,只当自己没听见。
盛乾帝见状,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夜云衣隔壁他那御座上,挪了挪偏头瞅着自家闺女,硬的不行,那就只能试试软的了,苦口婆心道。
“儿啊,那西南太乱,你是实在不能去啊。就算你不为你父皇和母后我俩着想,可盛乾呢?你要万一再出点差池,丢下我整个盛乾后继无人,父皇还能再去哪儿给你大变个活人出来,是不是?”
拍她头,“你惯来是聪慧最懂识事的,这回兹事体大,怎么就糊涂上了?”
夜云衣,“怎么不能大变个活人了再?正好有机会让您增加点危机感,赶紧同我母后给儿臣多添个玉雪可爱的小弟小妹出来,多好?”
盛乾帝抬拳想揍她,忍下了,“这事儿是你说来就能来的?”气极。
夜云衣缩肩咯咯笑,假意躲了一下,转眸看他。
就在盛乾帝见状欣喜,还当自己这招管用时,突听夜云衣不紧不慢的又开始跟他卖起了关子。
“那父皇,此事要想让儿臣再考虑考虑,也不难。您不若先答应儿臣两件事情如何?”
盛乾帝一愣,“何事?”也值得她专门拿到现下来说?
夜云衣手中托了盏茶,不喝,仅指尖慢条斯理的一圈一圈研磨锋润盏沿,那磨蹭劲儿,看得盛乾帝简直抓心挠肺,她才总算开了口。
“这其一嘛,”转头看他,“父皇可有听说过‘抱小姐’?”
盛乾帝一听这名儿,脑袋里头溜一圈,也没想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摇摇头,便问,“不知,你说。”
夜云衣一笑幽幽道,“要说也不算多大的事,您随后自可寻母后问上几句。”想必她母后那里,不久就能手头消息都齐备了。
“无非更多限于各夫人小姐的内宅之事罢了,但也可能会在儿臣插手后,有闹到您朝前的时候。若到那时,父皇您可得先心中有数才行。”
盛乾帝点头,听明白了。
原来自家闺女这是在告他,咱要闹出桩事儿来了,或许最后闹大了,会被一不小心牵扯到您的面前。因此到时候您可得站对了地方,好好替您闺女我兜兜底才行。
心道内宅之事才能多大?豪迈挥挥手,慷慨道,“这有何难?你尽情放手去做,其它交给父皇。”
夜云衣得了她老子这句准话,金口玉言啊,心头美滋滋,笑脸更盛了几分,“父皇您可是答应了啊,日后莫再反悔。”
盛乾帝见自家闺女笑得狡黠,心底不由咯噔一声,又咝了口气,歪头咂摸,或许是自己又被这鬼机灵给算计了?事情恐不像她方才说的那般简单,不过无奈一笑,还是随了她。
一点头,“好,绝不反悔。”又问,“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啊,”夜云衣拖长调子,“父皇您今日见了那云归尘,觉得此人如何?”
盛乾帝不防有他,抬头沉吟想了想,最后才对她十分肯定道,“心定意坚,学识非凡且还能力颇具,”双眼晶亮,可后一叹气,“哎,就是难以驾驭啊。”多有可惜。
夜云衣一听,哟,这评价还着实挺高?
便笑问他,“父皇您最近,不是正好要为儿臣择选夫婿人选吗?儿臣今日一见,觉得这云家幼子十分面善,您不若将他圈定?如此一来,既做了儿臣的今朝驸马未来皇夫,父皇又何愁他还今后,不对我盛乾尽心尽力呢?”
夜景铄这回听完一惊,转眼微妙上下打量她两眼,后随口一句,“难道你还真对那云归尘,一见之下就相对眼了?”心道不能够吧,他闺女何时是个懂得那么些风花雪月的矫情人了。
但仍犹疑,“所以确实先前那什么梦不梦的,不过是你扯了由头想勾搭人家?”
夜云衣,只想一掌拍碎他父皇狗头。
差点仰头吐血,什么勾搭,什么叫勾搭,啊?能不能遣词造句再含蓄点有点意境美了。
您大可说咱那是在以声传情,或者芳心萌动。都什么年月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眼力劲的自降格调?
啧,别他一眼。想着难怪当年追自己母后愣是追了那么好些年的,最后还是误打误撞才能抱得了美人归。就这榆木脑袋,就这嘴欠?
呵呵,该。
继续白他一眼,把盛乾帝看得,直担心自家闺女整颗眼珠子都能再给翻脱了眶掉出来不可。
听夜云衣问,“那您到底是觉得能成不能成吧?”
盛乾帝被问的,一下子纠结了。
颇有顾虑的就犹豫说,“可我听说那云归尘......身体底子好似不行?听闻不管走到哪里,身边必随行带着名医者,如今在咱们京中落了脚,那医者还索性被寸步不离的安置在了与他一处院子里。”
忧心忡忡的试图劝说自家闺女,“你看他都那样了,说不准哪天就是个一觉再也醒不过来的主。女儿啊,找男人呢?可不是这么找的。要找啊,咱就得找个能靠得住一辈子的。”
夜云衣皮笑肉不笑睨他一眼,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