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隔墙有尔 > 保卫“白菜”(下)

保卫“白菜”(下)(2/2)

目录

学生开学,闻名说局里严控治安,所以较平日忙些。就连纪然生日这天,也是在深沉的夜色中晚归。

“抱歉然然,本来想早点回来陪你,被事情绊住了。”

纪然善解人意地微笑,把饭菜加热,又从冰箱取出冰淇淋蛋糕。

“乐乐吃过了?”

“吃了点饭菜,没吃蛋糕。”纪然叹气,抬眼看向天花板,竖起手指,“又把自己锁起来了。”

闻名匆匆扒了几口,上楼敲响她卧室的门,“你爸四年才过一次生日,下来陪他吃蛋糕。乐乐,你可以不理我,但你不能不理他。”

门板那端的少女静默着。

“你姥姥、姥爷走得早,你爸独自撑起一个家,做着他不擅长的销售工作,生病不敢请假,内裤破洞都不舍得换。你翻翻小时候的照片,看看自己有多胖,照片都快装不下你了。因为他一有好吃的,就塞进你嘴里,你不吃了他才舍得吃。”

闻名走远几步,又折返回来,面对沉默冷硬的门板叹息,“乐乐,你老爸我一直都很不喜欢小孩子。但是,曾经有段时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羡慕的人。”

半小时后,少女施施然下楼,苦着脸坐在餐桌旁摆弄发梢。纪然端来留给她的蛋糕,柔声问了几句,没得到回应,便静静坐在她对面。

终于,乐乐从嗓子眼憋出一句话:“我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我老爸送了什么?”

纪然饱含期待望向沙发,却发现闻名不知所踪。片刻后,他再度出现,单肩背着一个黑沉的物体,看外形,竟是吉他包。

“去了趟地下室。”

闻名随手拉过一把餐椅,坐定后取出棕黄色的云杉单板古典吉他,指尖轻撩琴弦,在饱满而温润的琴音中,对纪然微笑:“生日快乐。”

乐乐咬着叉子,震惊地抽气。

闻名抱起吉他,开始弹唱生日歌。古典吉他通透明亮的音色,与沉厚磁性的嗓音相得益彰,缭绕在耳畔,红酒般醉人。

纪然脸上微烫,胸口暖涨,迷恋地望着他的脸。鬓角泛白,侧头垂眼时,睫毛的阴影会投在高挺的山根处,看上去危险而迷人。

一曲完毕,闻名清清嗓子,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技能:“在吉他速成班学了半个月。乐乐,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电吉他的声音,我可以再去买一把。”

闻名想了想,指尖轻动又弹起一曲,还加了和弦。纪然不由轻声哼唱:“frothisvalleytheysayyou039regog,iissyour

ighteyesandsile……”

童年时,他们第一次通电话,纪然奶声奶气地唱了这首《红河谷》。现在回想,那竟已是近30年前的事情了。

闻名让吉他立在餐桌旁,望向一脸诧异的少女,沉稳开口:“那个男孩,说是乐队主唱,歌声还不如你爸动听。说是吉他手,却连和弦都弹不明白。”

乐乐脸色不太好,但只是扁起嘴巴,没有反驳。

“乐乐,我对任何艺术类型都没有偏见,也敬佩那些才华横溢的音乐人。你参加学校社团的活动、去演出,这值得鼓励,我不反对。我看不起的,是他那种打着艺术的幌子游手好闲的人。追寻自由和艺术,不该是不务正业的遮羞布。”

乐乐垂下头,许久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我自己也想过了……那天,我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对不起啊老爸。”

闻名笑得宽厚,“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纪然换好睡衣,却没有丁点睡意。他把吉他抱上床,缠着闻名再演奏一曲,“老公,我要听情歌,要听dygaga。”

“嘎什么嘎,我只会这两首。都说了是速成班,速成。”

“那你再深入学习一下嘛!”纪然没好意思言明,他想天天看闻名弹吉他。实在是……太性感了!眉间挤出浅浅沟壑,略显沧桑。声线低沉,眸光温柔,带有烟味的修长手指在弦上撩拨按动。明明人到中年,嘴角却还能牵出大男孩般动人的笑。

“我能不能先深入学习一下你?”吉他被移到床下,闻名挨了上来。

纪然手搭在他肩上,微微推开,“先等一会,我想先向你讨教育儿方法,你真像个教育家。”

“我只是想着,要实现你的愿望而已。”

纪然目露不解,随即回忆起,自己想要的生日礼物,是“让白菜好好长在地里”。

“乐乐这个年纪的孩子,单纯的说教不管用,一定要凭实力说话。”

“那像我这种,欠缺实力的选手怎么办?”

“不是还有我吗?”闻名宠溺地轻捏他的脸,“你想当那个温柔包容的爸爸,就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吧!”

“可是,我好像破功了,唉……”想起那一巴掌,纪然恼火而自责,却没有悔意,“当时,我真的是气炸了。就像刚出水的深海带鱼,你知道吧,脑仁都炸了。”

“然然,你为我仗义出头,我很感动,真的。不然,我还真拿她没办法,因为她说对了一部分。”闻名倾吐着真心话,顺便把他压在身下,迎上过于天真无邪的双眸,用指腹轻触那对柔嫩的唇瓣,继而由浅入深地亲吻。

纪然被吻到发晕,上气不接下气地环着他的脖颈,“名哥,今后会有无数小流氓觊觎我们的白菜。一场场艰难的保卫战,就靠你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