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山栀轻呼出一口气，轻抚上山奈的脸颊满眼心疼道
“我不懂……就算你有一半妖的血统，可毕竟身体里也流着娘的血。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山奈轻摇头，满眼无奈道
“娘和爹私下异族通婚，本来就是两村的禁忌，而且娘也因此被处以极刑……对他们来说，真是因为我们的降生，他们才遭受失去亲人的痛吧。”
山栀满眼愤怒道
“这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啊！”
山奈轻叹口气，轻摇头道
“命运从来都不允许我们做选择，被安排好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不是吗？况且，每二十年一次的山神祭祀，本来也是必须从两村里选出一个进山做祭品，只是恰巧轮到我了。即使我不去，村里也还是会有其他的孩子去。”
山栀大吼一声，终于说出自己多年的愤慨道
“什么恰巧，不过是因为我们是禁忌之子，又没爹没娘，就想让我们替他们的孩子去死罢了！”
山奈将激愤不已的山栀抱入怀中，轻抚背部安慰道
“长久以来西界村和临东村，也是靠着山神大人的恩惠才能走到今天，如果能用我换来大家二十年的平静生活，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山栀握紧手掌，眼泪不住往下流道
“那菖蒲呢？我呢？你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山奈站起身，抬手轻抚他的发顶道
“你会照顾好她的，对吧？连着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擦去眼角泪水，山栀掩去异样的神色，淡笑着拿出一个纸袋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团吗，我给你带了些。”
看着开心吃着饭团，满眼喜悦的山奈，山栀握紧手掌心想道
“如果成为祭品的是我，山奈一定也能理解吧。”
祭坛前，一道蓝光过后，茯神缓步走向一名巨大羊角男子问道
“山神大人，您把我召唤而来，是为何事？”
“山神”转过身眼睛突然变成血红色，面露戾气道
“我察觉道灵气的异样，定有大妖徘徊在附近，你可知此事？祭典之日将至，可出不得闪失。这山里几百年从未出现过“他”以外的大妖，强者相遇必有大事。你去告诉村民，且将祭典延后几日，待这几个大妖离去后，再做准备吧。”
一声毫无征兆地尖利声音传来，“山神”紧蹙眉道
“大山开始骚动了……如果惊动了“他”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茯神握紧手掌道
“为何不把一切归还于大山来做决定……到底还要牺牲多少孩子，你才会罢手？”
“山神”冷哼一声道
“成为祭司这一百多年，哪怕是当初献祭你弟弟，也没见你提出异议。怎么，这次的祭品对你来说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
“山神”把玩停在手指上的蓝色雀鸟，淡淡然道
“当初如果不是你弟弟拼了命把你替换下来，死的就可是你了。大家不都这样吗？靠着别人的牺牲而活下去。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但至少怀着尊重死者的心情，来完成自己的任务吧。你带几个祭司想办法让那几个大妖离开，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事。”
茯神握紧手掌，满眼隐忍道
“是。”
房中，山奈躺在简易的床上，脸色煞白大喘着气，看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手道
“使不上力气，身体变轻了，是山栀，饭团里到底……”
房间外大树后，看到全部过程的凤羽，轻眯速消失不见。
山脚下一处草地上，弦玥听完凤羽的禀报，站起身看向身后两人道
“看来情况有些棘手，我得去看个究竟，你们先去其他地方等我吧。”
澜渊握紧他的手满眼担忧道
“你别闹，你一人进山，遭遇不测该如何是好。”
被身旁强大灵压压的喘不过气来的穆烈，单手扶住一棵树木，脸色煞白道
“你看我们还是都下山的好，这强大的灵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里肯定有个大家伙，你们没感觉吗？”
弦玥和澜渊摇头其齐声道
“没感觉。”
“……。”
夜晚三人围着火堆而坐，澜渊看向弦玥问出自己的疑问道
“玥儿，你说刚刚听到有人声，是怎么回事？”
弦玥看向面前火堆沉声道
“在这个距离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点，之前在山里听到的要清楚许多。”
穆烈轻挠头满头冷汗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
接过澜渊递过来的肉干轻咬一口，弦玥继续道
“大概是山里的灵所发出的声音，村里人提到要将山奈祭祀给山神，活人祭祀不觉得愚蠢吗？”
澜渊轻叹口气道
“之前我说过，封闭的地方多半信奉自己的神，对外界来说算是邪教了。刚刚我感觉到这山中有股强大的灵力，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
穆烈轻抚下巴思索片刻道
“难得我会和这小子看法相同，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弦玥回忆起义父惨死的过往，握紧手中玄黑玉笛轻皱眉道
“那如果，是你们的至亲被作为祭品。你们也会这样听天由命吗？”
“……。”
弦玥抬头看向满天星斗道
“虽然就算进山找到山神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置之不理。”
澜渊轻挽住弦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今晚先好好休息，待天明后，我们再试着上山看看吧。”
西界村大街上，相谈甚欢的山栀和菖蒲看到不远处的茯神，菖蒲轻呼道
“那是茯神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山栀眼神躲闪，掩去神情淡笑着看向菖蒲道
“似乎是祭典延后了，别担心，山奈不会去山里的。”
茯神结束与其他人的对话，转过身看向山栀满眼正色道
“山栀，我有话对你说。”
山栀轻拍菖蒲肩膀，快步跟上茯神。
空无一人的树林中，茯神单手负于身后，声音隐含怒气道
“今早我去东临村，发现山奈病重在床，而且灵力比起往日大大缩减。”
转身看着低头不语的山栀，茯神继续道
“你一点不惊讶吗？”
山栀握紧手掌道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
茯神满眼肃然道
“你对他用药了吧？那位不是说过，你和他只能选择更强的一个……”
山栀打断茯神的话语，满眼愤怒道
“你撒谎！我多少还是有听到一些，虽然之前的祭品少有双子，但是即使出现了，也都只是随意挑其一献祭即可。那位山神大人，只不过想要“活人”罢了！”
茯神紧皱眉道
“你不能去！”
山栀冷哼一声，低头满眼哀伤道
“我为何不能？如果需要牺牲山奈活下去，那我宁愿死去的是我，至少这样菖蒲还能和山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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