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2/2)
“既然如此,我确实得去。”
“小姐。”秋雨还是不赞同。
陈松萝轻声说:“总得把东西拿回来。”她这曾侄孙女可真是糊涂啊,愧为明德侯府的嫡长女,也愧为英国公府未过门的世子妃。
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这信上没说地方,你可知?”她问秋雨。
秋雨心里不安:“小姐,你真的要忘了贺公子?真的要与他撇清关系吗?”若小姐真的还同从前一般糊涂,那可就真的中计了。
也不见得那贺兰浔真喜欢小姐。
陈松萝:“自然。”
“小姐,你能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秋雨见陈松萝答得认真,快感动得哭了。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可不就是主子好了才能好,若是像夏花那样背叛主子,心里过意不去是其一,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好了,去看看吧。”话落,她附在秋雨耳边说了些什么。
秋雨忙擦干眼泪,跟上。
陈松蕴就在外头,一只耳朵贴着墙听,对里头的谈话好奇得很。冬雪则站在她身后,一副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样子。
“蕴儿,可有听到什么?”见状,陈松萝好笑的问道。
“啊,大姐姐。”闻声,陈松蕴被吓了一跳,连忙规矩站着,低着头,“大姐姐,我错了,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陈松萝抿唇笑着,脸上并无一丝不快,缓缓上前,低声说:“姐姐的香囊掉在别处了,蕴儿可要一同去寻?”
陈松蕴有些懵,“姐姐的香囊掉了吗?”
“嗯。”
“我陪姐姐一同去寻。”
话落,秋雨带路,一行人径直去了松山寺后山,四月的天,桃花争艳,漫山的粉红能惹人去了心头的忧愁。
“哇,大姐姐,这里好美啊。”
陈松萝轻点头,她看到了,前方背对着她,有个身着竹青色衣袍的男子便是贺兰浔。她朝秋雨点了点头。
秋雨忙对着冬雪说:“冬雪,小姐的香囊丢在了此处,快寻寻。”
冬雪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了。
贺兰浔闻声急急转过身来,便看到站在桃花下的陈松萝,她着了一身素净的衫裙,姿态从容,巧笑盼兮,比桃花惹眼。
“阿萝,你总算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秋雨挡在了中间,恶狠狠的说:“公子,还不将我家小姐的香囊拿出来,我都看到了,你再不拿出来,我就要报官抓小偷了。”
闻声,陈松蕴忙跑过来,抬了抬下巴,双手叉腰,厉声说:“是你捡了我姐姐的香囊,还不快拿出来,你再敢狡辩一句,本小姐就让人把你扔到护城河去,清醒清醒脑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捡别人的东西。”
冬雪自然也不敢站在一旁看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也威胁两句,“公子,你若捡到了我家小姐的香囊,请拿出来。不然闹大了,公子也没脸。”
贺兰浔顿时被弄懵了。
他与陈松萝在此私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地这次出来闲杂人若干。秋雨和冬雪他是识得的,陈松蕴他倒是没见过。
“让开,我与你家小姐有话要说。”贺兰浔蹙眉,伸手将拦在他面前的秋雨一推,秋雨顺势倒地,眼泪一下子就彪了出来,“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原来不是个好东西,捡了我家小姐的香囊不想归还是吧,是不是还想讹一笔,我告诉你没门,明德侯府也是你敢碰瓷的,看我们几个弱女子好欺负是吧……”
秋雨边哭边说,那叫一个无助。陈松蕴自小蛮惯了,上去就是一脚,“我让你打秋雨,竟敢动手,知不知道我是谁?”别看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怕极了,面前这人又高又大,要真打了她们怎么办,一边哭一边说。忽地灵机一动,转身就跑,她们几个肯定打不赢,那她得赶紧去找人。
贺兰浔完全懵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差不多了,陈松萝也挤了两颗眼泪出来,缓缓上前,见陈松蕴从她身边擦过,她忙拉住想问去哪,不料陈松蕴力气大,一下就挣脱了,急切的说:“大姐姐别过去,那是个登徒子,别怕,我这就去找人。”
话落,人就消失在转角处。
陈松萝顿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反正眼泪是挤不出来了。
她这个妹妹啊,脑袋倒是贼灵光。
主动出击怎么都比守株待兔好。如果没猜错,说不定孙姨娘等人已经快到了,这么阴损的法子倒也真是狠得下心。
若是被老夫人看到她与外男私会,这一生可不就完了。
就在此刻。
后头传来悲惨的声音,是陈松蕴的,又在哭又在说,“祖、祖母,快救救我,救救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