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我不相信你。”叶嚣右手活动了一下，那层金属机械就安静地缩了回去，他握着枪，弯下腰，将枪身下移，抵在燕秋的心口，压了压，“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像今天这种情况，我毫无防备地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屋里所有食物我都不会再碰。”

“燕蛟把你塞到我身边来，除了做实验，肯定还有别的馊主意……但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蠢到这个地步。”

叶嚣眯起眼，笑容看起来甚至有点真诚：“难道燕少校以为我好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他妈的运气？”

燕秋长到这么大，很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被一个——他向来不太看得上的OMEGA，逼到这样无法反抗的境地。

自小的教育、环境都让他觉得，ALPHA天生强大，OMEGA天生软弱，BETA天生难成大事，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优秀理所应当，而旁人，他是不服的。

因此，第一次听说叶嚣的时候，他觉得很难理解，一个OMEGA而已，怎么就会难搞定了？藏剑大概是真的没人了，才会让一个OMEGA坐上当家的位置。

但这种不屑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来到藏剑以后，他始终很好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他想，叶嚣也不过就是如此，靠着家族地位，周边人的追捧、盲从而有了一层坚硬的外壳，扒去那些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大错特错了。

叶嚣走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头脑和手腕，更多的其实是他真的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些格斗技巧、力量、反应速度、淡定的态度，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堆砌起来的，背后必然有着非人的磨炼过程。

时刻保持警醒，熟悉搏斗、杀戮的所有细节。

运气不能说是没有，但肯定不是占绝对性的那部分。

这根本不是需要依靠ALPHA生存的菟丝花，而是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捕猎者，可能曾满身伤痕，但至少此刻无坚不摧。

“虽然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不长脑子想上我的人，不凑巧还挺多。”叶嚣继续道，“之前那些，严重的被我一枪打穿过肋骨，轻点的，挨了顿揍被我在众目睽睽下扔进了宴会泳池。”

“你，我是看在你爷爷的份儿上，只泼了杯咖啡。”

“燕蛟让你来干这个事，他可真是疼你。”叶嚣瞥了一眼地上的小药剂瓶，毫不在意地把枪移过去，“砰”一声把瓶子打碎了。液体弄脏了地毯，子弹损坏了织物和地板，一会侍者进来收拾不知道会脑补些什么——但这显然不在叶大少关心的范畴内。

“我想想怎么处置你？把你打包丢回去给燕蛟将军？还是让你完成夙愿，把你交给冯原原，上他的手术台？”

叶嚣把眼神挪回来，因着低头的关系，有几绺黑发跟着垂下来，不太规整，却很性-感，衬着他的表情，杀气毕露，傲慢又迷人。他就像谈论天气一样，把两条荆棘遍布的死路摆在脚下人面前，轻松自如地问道：“你自己选？”

燕秋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难怪在帝都的权贵圈子里，有些人提起叶嚣，会是那种又爱又恨的语气，既迷恋这人身上与其他OMEGA不同的危险，又惧怕这份危险，或者曾被它灼伤。

“我……”他迟疑着开口，不太确定自己想要说什么，便卡壳在那里。

忽然地面震动了一下——感觉上，是脚下的，这栋建筑低层的空间里，应该有哪里遭遇了袭击。

叶嚣神色一下子冷了，把枪丢给他，竟然也不怕自己忽然反水：“接好手腕，跟我下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