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里的凶杀案（2/2）
当他们看到了童真描述的场景时，都微微地皱了眉头，当然，除了程啸。他依然很乐天地说：“万学弟，描述一下。”
万俟生说道：“一个女人，身体被扭成了螺旋状，没有血也没有外部损伤，只是整个人的形状改变了……
“还有，我不姓万，我姓万俟，你就算眼睛瞎了也不能当个文盲。”
邹行远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从她的皮肤能够看出来。只是这个女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甚至看不到一根黑发，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染的。他实在是想知道在这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她就像那天他们在辉山上看到的昆虫的尸体，安详而可怖地被外力扭转了身体。因为之前只是昆虫，所以他并没有想那么多，而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人，他便想知道，在这个女人遭受这不幸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是否向谁求救过，亦或是她曾经也看到了“凶手”，她是否有过乞求，是否放弃过生命的尊严，是否有过痛苦，有多痛苦，或者是在这痛苦之下，她是否想要快一点结束这一切。
“童真，还有万俟生，”邹行远说道，“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印象，有看到月亮吗？是红色的吗？”
“对不起，”万俟生说道，“我并没有注意，昨天就忙着看烟花去了。”
“你不是还有个爱你的哥哥么？”
“狻猊你不说话是不是就会死？”显然，万俟生有些生气了。的确，不管是现在的程啸，还是多年前的狻猊，都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主。
童真说道：“我也不太记得昨天晚上的月亮，如果真是像那天一样是红色的，也许我们还是会注意到的。”
程啸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手心燃起了一团火苗，说道：“烧掉吧，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可怕的话。”
“等等，”童真说道，“我叫了张书云，他可能就快到了。”
“我已经到了，我先看看尸体。”张书云的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一行人的身后。众人回头看他，张书云显得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挂着厚重的眼袋。他的表情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可是张书云自己心里是知道的，头一天因为自己第一次用世子的力量操控了时间，他的身体有些透支。
早晨童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喉咙有些干哑，身体很重，但是当他听到童真的声音的时候，还是略微恢复了一点精神。这个少女对他来说仍然是个充满吸引力的迷，他想要去了解她，当然，更多的是想要了解她的过去。如果他现在能拥有还是龙身时的哪怕十分之一的力量，他都能把时间倒回去看个一清二楚。
张书云略微侧着头，看着站在自己斜前方的童真，她的头发有些蓬乱，但仍然不会减弱她独有的戾气。张书云还想再仔细看看童真，但是却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时，怔住了。
“白之夜？”张书云疑惑地唤了一声。
当然，地上这个奇形怪状的女人不会回应他。
张书云为了确定，又走到尸体旁边，仔细地看了看。这下他能确定了，的确是白之夜，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全部都变白了，他竟然不知道。
“你认识她？”邹行远问道。
“怎么会不认识，”张书云缓缓地说，“她是我……前女友。”
3
这是张书云第一次到童真家里，这个高挑的美少女亲手为他们端上热巧克力，几个人就围坐在客厅拥挤的沙发前，一口一口地喝着。
白之夜的尸体已经被程啸一把火烧掉了，张书云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马克杯，沉思了很久，然后说道：“昨天她就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到童小姐这边，也不知道这是谁干的。如果我现在还有原来的力量，倒是可以把时间倒回去看看。但是现在的我身体已经不能承受这股力量了，特别是昨天——
“在我把时间倒回去的那段时间里，水龙你对现实做了改变。”
的确，如果只是把时间倒回去，看看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对张书云本身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一旦有人在这段时间里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进行了篡改，那么所有的后果会直接报复到张书云的身体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用付出就得到的。
“对不起，”万俟生内疚地说道，“可是那个时候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张书云说，“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就算不是，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人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什么都不做。所以亿万年来你一直都这么善良。”
张书云一边这么说着，又想到了白之夜。对于张书云来说，白之夜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但是亲眼看见她变成那样躺在自己面前，始终还是会觉得别扭。
“虽然我和你们不一样，”童真说道，“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接下来少城的人们都像……白之夜这样死掉，那么是不是说明，异世子越来越活跃了。如果再不找到他，我们的世界也许真的会毁灭。”
“童小姐你放心，”程啸斜靠在沙发腿上说道，“就算地球上的人都死光了，我们也能再创造出一个地球的人。并且——看在你和我们的交情，我一定会保全你和你的家人。”
“程啸，”童真轻蔑地对着程啸说道，“如果现在在我面前有一个人必须被扭成麻花而死，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好了，”邹行远制止了俩人的争吵，“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只是找到异世子，在这之前，也许我们应该先找到剩下的最后一个世子——爱龙嘲讽。”
“如果爱龙不在少城呢？”万俟生问道。
沉默了良久的张书云开口说道：“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上忙，毕竟我不仅可以操控时间，还可以操控一部分的空间，只是我现在力量微弱，仅凭我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打开其他的空间……”
“所以呢？你要附身到奥运冠军身上？”程啸调侃道。
“狻猊，”张书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不再这么咄咄逼人，等我有足够的力量，也许可以把时间退回到你出车祸之前让你避免车祸，那样的话，你就不用以瞎子的身份过一辈子。但是你现在的为人处世的方式，让我只想把你舌头割掉让你变成不能说话的瞎子。”
“对了童真，”邹行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之前的日记里，或者是读书笔记里曾经出现过少城一开始发生的那些事，你还能找到后续吗？”
“我找了，”童真说道，“只有那些了……”
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张书云提议先散了，他的身体实在是扛不住了。
走的时候，邹行远留在了最后，童真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想叫住他，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倒是邹行远先开口说：“抽时间我们去看看南信吧。”
“嗯。”
所有人离开后，童真拿出那本日记本然后翻到熟悉的那一页。
第一日
红月当空，天地之水奔月而上。
第二日
飞鸟袭日，身首异处落土为安。
第三日
不闻虫鸣，禽兽当道狂蟒上树。
……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文字之后，翻过一页，有一行醒目的红字，字体与之前的不太一样，显得意外的潦草。
如果世界即将灭亡，我愿是那个与救世主并肩而行的路西法。
万俟生走到楼下，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万俟坤的号码便接起来。
“阿生，爸妈出事了，我买了机票，你现在快回来。”
2021年1月1日，少城还是那么冷。
童真收到一条短信，是南信传来的。
童真，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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