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计划（2/2）

两个警卫又用黑布蒙上了二人的头，这次倒是没有堵他们的嘴，也没有戴手铐。警卫将两个保险箱递给二人，他们一人拎了一个，由警卫推着肩膀离开。

待电梯门关上，邹行远轻轻地用脚尖碰了碰身旁万俟生的小腿，俩人同时扔掉手中的保险箱，摘下头套。两个警卫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掏出枪指向俩人。

“别动！”警卫厉声喝道。

电梯还在上升，邹行远瞥了一眼，他们现在在地下16层。

邹行远和万俟生对视了一眼，缓缓把手举起来，邹行远突然飞起一脚踹向对面的警卫。警卫灵活地避开，并且立刻扣下了扳机。万俟生本来张开的双手突然握紧，枪口被致密的水分子堵上，子弹在枪管里爆炸，警卫员的手指瞬间被炸飞。

另一个警卫冲到电梯按钮旁，就在他伸手想要按紧急停滞按钮时，一道金光闪过，警卫的手臂掉在了地上。接着邹行远一拳打在那个警卫员的脸上，警卫员被打得趴在了地上，邹行远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并且控制住他的手脚。电梯因为打斗而剧烈地晃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万俟生用水膜把另一个警卫员封在了电梯角落，他蹲**，开始在邹行远屁股下的警卫员身上翻找。

“找到了！”万俟生握着一根试管叫道。

邹行远看着万俟生手中的试管，这个和保险箱里的不一样，但是和童真描述的是一样的。他气愤地腾出手来把保险箱打开，拿出里面的针剂猛地插入了身下警卫员的脖颈。血红色的液体瞬间被压进了警卫员的身体里。

“骗我们！高中生就可以骗吗！”

叮！电梯停在了1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口把手的几个警卫看着电梯箱里混乱的场景都懵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邹行远身下的警卫员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嘴里发出了嘶哑的低吼，邹行远连忙从他身上蹦起来，拉起万俟生就往外跑。冲出电梯的一瞬间，十几颗子弹纷纷射向他们，万俟生一咬牙，两人周身形成了飞速旋转的水幕，大部分子弹被挡在了外面，但仍有两颗击中了万俟生。邹行远眼看着万俟生的腰部和大腿喷出了一股股鲜血，愤怒的他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手臂一挥，一把金色的刀刃飞速划过，几个警卫员被拦腰斩断。

电梯口的骚动引来了一层所有的警力，有的甚至夸张地拖着机关枪冲了过来。但众人因为完全看不明白邹行远和万俟生的攻击手法，都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众人一看声音来处，刚刚被邹行远砍断了手臂还注射了针剂的警卫员正疯狂地撕咬着电梯里的另一个警卫员！

“有人感染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而这一声正好引起了被感染的警卫员的注意。他冲向曾经的同伴，而且速度极快，远远超出了人类短跑的极限，他如同瞬移一般扑倒了最近的警卫员，然后又是一阵疯狂撕咬。

这个时候，电梯里刚刚被咬的人也站起来了，踉跄了两步之后突然加速，飞身扑向了人群，场面一下失去了控制。有人对着被感染的人射击，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饕餮兴致。

“打头！打头！”有人喊叫着。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关心邹行远和万俟生的存在了，他们连忙向大门跑去，把混乱甩在身后。

3

邹行远随便找了辆军车，一脚油门狠狠地踩下去。

“我操！手动挡！”邹行远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

“左脚……先踩离合……”万俟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虚弱地说。他像对待万俟坤的伤口一样，用水泡封住自己的两个枪口，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变得很不清晰。

“小弟你别急啊！”邹行远慌张地掏出手机点开导航，“原来我们在封锁区外面啊，还好还好，40分钟能到。”

“二哥……40分钟是自动挡，你得……你得先百度一下手动挡怎么开……”

在经历了十多次熄火之后，他们的车抵达了封锁区的边界。邹行远斩开一半铁丝网，顺着导航一路狂踩油门。最后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把车开到了万俟生的住处。他拉开车门，一把将万俟生抱出来，万俟生被扯得闷哼了一声。

“我去，你现在还系安全带？”邹行远俯身弹开安全扣，将万俟生甩到自己背上。

“二哥……你轻点……”

房门被邹行远一脚踹开，童真和张书云惊讶地看着两人，程啸也在，他手上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你俩……你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童真问道，“我以为你们天亮都回不来……现在天都还没黑！”

“我哥呢……他怎么样了？”万俟生趴在邹行远背上问道，“我们……我们弄回来疫苗了……”

童真接过疫苗，利落地给万俟坤注射，接着马上过来给万俟生治疗。万俟生已经昏了过去，他的大腿和腹部都被子弹打穿了，这省了取子弹的麻烦，而他的伤口在童真的治疗下很快恢复。就在这个时候，万俟坤也从昏迷中醒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蔬菜藤蔓里接受童真治疗的万俟生。他踉跄地站起来，扑倒在万俟生跟前，将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少年的额头上。

“哥……”万俟生感受到额头上的温暖，慢慢睁开眼睛。

“他怎么了？”万俟坤焦急地问身边的人，“怎么会受伤？”

“他没事，”程啸说，“伤得不重，他只是怕疼，几十亿年的习惯一天两天改不了。”

“哥，两颗子弹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了呢！”万俟生喃喃道，嘴角竟然挂起一抹笑。

哥哥，我终于不用在你的羽翼下成长了，这一次，又是我救了你。

万俟生很快就恢复了，虽然脸色还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一片惨白，几个人坐下来，然后邹行远把一下午的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最后，邹行远从兜里掏出一支试管，里面的液体呈血红色。

“我走的时候顺手摸了一管，这就是当时那个叫邵翊甄的军官给我们的疫苗，这里面绝对是个阴谋。”邹行远抖了抖试管说道。

“能给我看看吗？”一直沉默的万俟坤站了起来，他从邹行远手里接过试管，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血液，”万俟坤说道，“也不能说普通，这一管血液似乎没有加抗凝剂，或者说是加了抗凝剂，但是它的血浆没有上浮，白细胞、血小板和红细胞没有沉淀，也就是说，这一管血始终保持着被抽出来时的混合态。”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直接抽取感染者的血液然后通过某种化学操作或者基因编程的方式加强了血液里病毒的活性，使血液始终呈现混合态。也就是说，这根本不可能是疫苗，这是武器。”

万俟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记得，当时学长把这管试剂打入那个警卫员的体内之后，也就过了五分钟，他就整个人都呈现暴走状态了，而且后来被他咬上的人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表现出感染状态，他们的速度、力量还有敏捷性完全超出我们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感染者。”

“也就是说，”程啸托着腮说道，“军方捉了感染者作为实验体，研发出了新型生化武器？我靠，有毛病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搞战争！”

“不是战争，”张书云说，“这些病毒试剂是用来针对普通人的。我们之前推断的没有错，他们在大量地削减人口，一旦传染态势被控制了下来，他们就会投放病毒，然后命令军队进行新一轮的扫荡。”

“可是为什么啊？”万俟生问。

“阿生，”万俟坤摸了摸万俟生的头，“世界只属于少数人。而末世之后的世界，只能属于精英。”

这在后来被幸存的人类称为“精英计划”，它代表着荒诞、阶层、歧视以及自我放弃等多个贬义词。

最后，邹行远郑重地对所有人说道：“我必须和你们坦白，今天情况确实很危险，所以，我杀人了。”

此刻，邵翊甄正坐在监控室的屏幕前，看着控制大楼里不可逆转的混乱。

这栋控制大楼位于少城封锁区外的一个偏僻村落里，整体结构从垂直向下，一直修建到地下28层，自少城连续出现异象之后，军方便开始秘密修建。后来末日的景象越发明了，多个国家一同秘密建立了地球联合军，联合军分了几个不同的军种，其中V军的总部就建在了最初出现灾害的少城，而这所控制大楼正好成为了他们的指挥所。

V，不是victory，也不是virus，是vitalization。

V军的意义是为人类赋予新的生命。

这一次因为两个少年的出现，控制大楼里的人员被他们研发的改良版“活性死神”感染了，并且感染态势一直在扩散，邵翊甄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点开了只有他才有权限的操控界面。

“到目前为止，还是不能让病毒扩散出去啊……”他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输入了几串代码，整栋地下大楼产生了微微的震动，他启动了控制大楼的全面限制，所有与外界相通的门窗、管道、水管以及其他的设施全部封闭。接着他又输入了几串代码，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大楼里的通风管道开始释放神经毒气，半小时后，不论是普通人还是改良病毒的感染者都会死亡得彻彻底底。

邵翊甄摘下军帽，百无聊赖地查看着各个监控，当看到电梯里的监控回放时，他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睛。他暂停、回放、慢放，邹行远和万俟生的特殊能力在他面前一遍遍重复。

“呵，真有意思啊……”

邵翊甄脱下V军的制服，从随身的行李箱里拿出一身短袖牛仔裤换上，删掉所有的监控数据，然后毫无顾忌地打开了监控室的门，迈着稳健的步伐投入到残暴的杀戮和致命的毒气之中。

2021年，8月中旬。

地球联合军总部收到了来自少城V军控制大楼的讯息，上面写道：

病毒扩散，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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