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在男人挑剔的目光下,田漾漾强忍着羞耻感,颤颤巍巍地把花举到他面前,表面上很矜持娇羞,实际上很心虚:
“花、花光了今天运气得到的这朵花,想要送给耗尽今生所有运气才遇见的你~”
很庸俗还很中二的彩虹屁,而且还是个病句,但是江柯却意外地受用。
当时田漾漾还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她可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可她事后却越想越觉得羞耻,然而早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仿佛被她的彩虹屁诅咒了一般,江柯的审美也变得很魔性,他把玫瑰花带回了家,还花了几百大洋买来一个水晶花瓶,把花当宝贝似的供了起来,每天放在餐桌上……辣她的眼睛!
趁着江柯心情变好,田漾漾摇晃着杯子里的豆浆,酝酿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开口道:“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楼下的燕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家的狗生了一窝小奶狗,数量太多顾不过来,不如我们抱一只回来养吧……”
田漾漾根本想不到自己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江柯的死穴。
小奶狗?
昨天的梦境卷土重来,再次战胜了他的理智,江柯瞬间暴走,他气急败坏地把筷子一摔,“你想都别想!这个家除了我,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条狗!”
“啪嗒”
随着江柯话音落下,田漾漾手里的汤匙也砸在桌面上,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二条狗第二条狗第二条狗……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伴随着鬼畜的节拍,循环播放。
她望着面前的.....第一条狗?
沉默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柯……”
半晌过后,田漾漾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汪星人攻占地球啦!大家快跑啊!
江柯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面上浮现出懊恼之色,薄唇紧绷,一言不发地起身往房间走,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田漾漾呆然地注视着他,当然也没错过他泛红的耳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同时传来房门落锁声,她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然后盯着那朵玫瑰花,忽然没头没脑地笑出了声。
吃过早饭,她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昨天在福彩中心,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询问过她要不要在记者面前公开捐款——拿出一部分回报社会是应当的,但是她不想让某些机构代劳——所以当时她并没有给出明确回应。
现在她想清楚了,与其捐出一笔去向不明的善款,不如便宜了自家的狗子。
*******
三天后,刑侦总局。
江柯带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直上顶层,抬手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进来。”
江柯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乾坐在办公桌后,听到来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才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江柯,先是一愣,“江柯?你、你怎么主动过来了。”
他望着来在眼前的年轻男人,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情绪有些过分激动了。
江柯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他面前,屈起指节用力叩了叩桌面,好整以暇地挑挑眉:“来给你送份礼物。”
程乾很快平复了心情,低头看着桌上密封的文件袋,“这是什么?”
江柯回答得言简意赅:“赠与公证书和□□收据,记得及时打开看。”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诶!等等……”
程乾知道留不住人,所以只是叹了口气,又如江柯所言,在第一时间打开他留下的文件袋。
当他的目光扫过里面的内容时,表情却一点一点的凝固了,到最后,变成了巨大的惊愕。
他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情看完了文件的所有内容,皱眉思考片刻后,沉下一口气,拨出去一个电话。
************小剧场**********
【抱走一只酒心包子】
谢师宴散场后,江柯来接田漾漾回家。
夜凉如水,晚风拂过黑茫茫的江面,男人背着酒意醺然的女孩慢悠悠地往前走,他高瘦挺拔的身影在江火掩映下,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疯长。
田漾漾趴在他背上,乖乖地抱紧他的脖子。
虽然意识被酒精麻醉,但她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乖乖的不吵也不闹,只时不时蹭着江柯的颈窝,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问一句,“我、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回家。”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走入了路灯照不到的漆黑路段,四周浓重的夜色朝她奔涌而来。
有这么一瞬间,田漾漾忽然就感觉自己快要被巨大的孤独感淹没,她歪着头仰望着天上孤零零的月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低到几乎要听不见:“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见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江柯脚步一顿,下意识侧过脸。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着,过了半晌才开口,声线压得很低,但足够沉稳坚定:“你有家,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那你是谁呀?”
被醉意支配的她一脸茫然,揉着红扑扑的脸,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有关于他的记忆。
不等他回答,田漾漾歪头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噗嗤笑出了声,没有一丝预兆,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摇晃,“不高兴!你是不高兴!嘿嘿嘿……”
她揪着他的耳朵贴过去,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吗,他们都说我们像一个组合,没头脑和不高兴,我是没头脑,你、你是不高兴!”
江柯:……
她没头没脑地笑了半天,一下子又板起脸,义正言辞地指控道:“今天你又抢了我的小饼干,我要把你记在我的小本本上!”
她竖起一根小指头,戳在他后背上胡乱写划着,一边戳一边碎碎念。
可没过一会儿,她突然又停下了动作,趴回他颈窝里,软乎乎的声音委屈到冒泡,“可是、可是我好像忘记你的名字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