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周湛安勾了唇角,回了句:还行。
还行?
只是还行?
江吱气得不行,张嘴就要怼回去,“我说你眼神是不是……”
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这不是她的小号么,怎么会有人回复她!
江吱瞅了瞅头像,没错啊,再看看名字,还是没错啊。
难不成被盗号了?!
江吱猛打了个激灵,赶紧按撤回,却是晚了。
江吱怒了,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死变态,竟然盗我的号,你他妈敢再登我戳爆你狗头。”
周湛安:“……”
周湛安顿了会儿,写道,“江小姐,你看清楚,我是周湛安。”
片刻后,发送失败。
系统信息过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
拉黑了。
周湛安笑出声来。
胡小桃见江吱诸事不顺,说她刚打听到一个很灵验的算命先生,提议去摇个卦。
江吱说不去,心想有这个钱不如去买支口红。
胡小桃看不上她这副穷酸样,大手一挥,“走吧,姐姐请你。”
江吱这才跟着她走了。
两人坐了大半个小时公交,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巷。
两旁居民楼已有些年月,墙皮斑驳,遮天蔽日。
穿堂风直扑门面,吹得人睁不开眼。
直走到尽头的一个车库前头,胡小桃才说,“到了。”
江吱抬头,看到车库旁的一个门洞旁贴着张条幅:八字测名,合婚起名。
洞口幽黑,像是哪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就等着人自投罗网。
江吱迟疑,“你觉得行不行啊?”
胡小桃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拽进去。
一楼东户门户大开,里头十来个人或站或坐,都是等算卦的。
房子没怎么装修,白漆刷的墙壁,洋灰地板,角落横七竖八堆着一人高的报纸。
天花板正中吊着个节能灯,晃晃悠悠的,晃得人心里发慌。
两人等了两个小时才排到,胡小桃把江吱往凳子上一按,笑嘻嘻地对那干瘦的老头说,“叔,你给她算算最近运势。”
老头觑她们一眼,问了江吱的生辰八字。
把三个铜钱递过去,“财运还是婚姻。”
胡小桃:“婚……”
江吱打断她,“财运!”
老头点点头,示意她把铜钱抛在桌上。
以前家里但凡有个大小事,江母都爱拉着江吱去摇一卦,江吱看得多了,也有样学样。
她熟练地把铜钱抛了三次。
老头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说,“最近财运不错,不出三天有小财,半年之内有大财。”
胡小桃:“大财是多大?”
老头说:“上千万。”
江吱暗自翻了个白眼,除非她去抢银行,否则卖了她都不见得有这个数。
老头往椅子上一靠,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冲门口喊,“下一位。”
“就这样?”
两句话的功夫就一百块,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她妈找的那些先生都能苦口婆心说上俩小时呢。
江吱有些不满。
中年女人去看胡小桃,“重新算的话,得加钱。”
“不算了。”江吱噌地起身,拖住胡小桃的手,“走了。”
直到下了公交车,胡小桃还一脸若有所思。
眼看到了午饭点,江吱问她,“想吃什么?我请你。”
胡小桃撇嘴,“这时候请什么呀,你还欠着我呢。等你发了财再说,绝对跑不了你的。”
江吱一想,也是这个理。
两人准备去吃云吞面,还没走到门口,胡小桃一拍脑袋,“就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想到什么?
江吱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人一阵风似的拽到旁边的一家体彩店。
“干吗?”
“你说,要在半年之内挣个一千万,除了中彩票还能有什么办法?”
江吱:“……”
好像也有道理。
“来两张刮刮乐,十块的。”江吱看向老板。
胡小桃直接把两百块钱拍桌上,“十张!”
江吱:“……”
胡小桃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江小吱同学,能不能大气一点,你要赚的是一千万啊……”
话是这样的没错。
“可他说的是半年之内吧。”江吱说。
“不管了。反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赶紧刮开。”胡小桃掐着腰,一脸挥斥方遒的豪迈。
江吱耸耸肩,用了旁边的卡片一张张刮开黑色长条。
全程胡小桃都兴奋地搓着手,就等着江吱说句中了然后好尖叫。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几分钟后,江吱把最后一只废彩票扔进垃圾桶,叹了口气。
这运气也是难遇,十张刮刮乐,连一毛钱都没中。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怅然若失。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串陌生号码。
江吱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因为工作原因,接到陌生电话也不是不可能。
“你好。”是个男人,声音低沉,听起来有点冷漠。
他接着说,“我是周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