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结果请来说辞的先生被小灵均气得在大街上哭鼻子,那几个武将也都是硬朗朗的血性男儿,没出半个时辰,都梨花带雨如同小妇人,哭哭啼啼从质子府逃了出来。
因为这事儿,李梳还特地在城中招揽口舌武学人才,结果没一个人敢去和燕灵均正面对抗。
对于两个人的事情,李梳此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年不知□□,以为玩耍罢了,没想到现如今竟然堂而皇之跑到他面前来戳破。
北涼国力强盛,李梳自恃大国,心中也有他人挪不走的气度。
李锦衣虽然心性稚嫩,但却是一国太子,没想到堂堂储君最后被他国质子惦记上了,不争气的是这便宜儿子竟然还去外面大肆宣扬婚事,巴不得往上贴。
要不是这几日有扶华相劝,他早就被气得七窍流血了。
他气得不是燕灵均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
李梳盯着燕灵均,虽气却依旧掩盖不住眼中的认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他依稀记得燕灵均三岁那年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年岁无几的随童,一身布衣,一顶蓑帽,眉眼涌进沉静,那眼神好似已活过几世。
他看事通透,比李锦衣多了几分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稳重,也少了几分少年人应有的血气方刚。
可如今一看,怕是这几年他都看错这孩子了。
李梳眼神明灭间,只说了一句,“十七年未归,你也是时候回西商了。”
说完,李梳就拉着扶华离开。
李锦衣如临大敌,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像一只遇敌的小白兔,一把拉住燕灵均,却发现他眸里藏了笑,瞬间扔下他胳膊,“你还笑?父皇都要赶你走了!”
燕灵均偏头,目光落在李锦衣闹别扭的唇上,再掀眼看尽他眼中的失望,“嗯,我要回家了。”
“燕灵均,你在逗我吗?”李锦衣挺直了背,死死瞪着他。
燕灵均扶着膝盖,顿了一下才起身,“你知质子归国意味着什么吗?”
李锦衣在气头上,哪里有脑子。
“我怎么知道?”
燕灵均一直盯着他,盯着盯着就笑了,“阿衣哥哥。”
四个字一出口,李锦衣迅速回头。
自打万缨谷之后,他就再没有这样喊过自己,乍一听,竟然有些不适应。
唯一一次还是那次他吻了他之后,气喘吁吁贴着他的耳朵……
李锦衣红了脸,“我以后都不是你的阿衣哥哥了,别再这样叫了。”
“嗯,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妻。”
妻……
我的妻……
我……
李锦衣一下子有些呼吸不过来,整个人犹如没骨头似的,站都站不稳了。
看到李锦衣的反应,燕灵均甚是满意,心底暗爽。
“质子归国,定承皇命,数月前我便将你我二人的事告于父皇,这次回去,便是拿婚书的。”
“当真?”
“骗你是狗。”
“你就是狗。”
“好,我是。”
李锦衣笑了,两个手指夹住他衣角,语气娇嗔,“那给哥哥叫两声嘛。”
“想听吗?”
“嗯。”
……
那晚,东宫外的太监听了一夜的狗吠。
半月后,西商来了一队人马,浩浩汤汤。
按规定大婚前二人不得再见,李锦衣被锁在屋里,太监宫女听他嗷了三天三夜才得以解脱。
一个月后,西商驿站又多了几处,李锦衣逛遍了也没寻到好喝的西商酒水。
两个月后,东宫内的海棠花开了,李锦衣为燕灵均偷偷藏了一瓮,想酿成酒。
三个月后,翁中花酿成泥,那天李锦衣在东宫像傻了一样,见人就要糖。
四个月后……
五个月后……
他终于等来了西商的使臣,也终于等来了着一身红衣的少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