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４章（2/2）
她下蹲，和他平视。</p>
慕锦抚上了她的头，说：“我会无所不用其极，抢夺也好，强占也罢。”他的手指梳起她的头发，指尖停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我的人，终究是我的。得不到也只能毁在我的手里。”</p>
又来了……二公子又魔障了。生病的二公子喜欢偷鸡，喜欢抱怨，但是憨实坦然。</p>
眼前这一个阴阴凉凉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二公子。</p>
慕锦捏起二十的脸：“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她对他上心，那就是两情相悦。她若不是，那他只能偷抢掳掠。“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更加歹毒——”</p>
二十看着二公子近在眼前的双眼，他的眼珠子对不上她的，可是深渊的诡异感暗藏其中。</p>
要是更加歹毒，他就对她下药、下蛊，令她死心塌地。可惜了。慕锦长叹：“我啊，心善。”</p>
“是是是。”二十应道。只要不喊打喊杀，她任由他胡说八道。</p>
慕锦顺着她的耳畔到她的下巴。这段时间，她吃好睡好，下巴尖儿有了些肉。他笑了起来：“这里胖得圆一些，看起来会更漂亮。”</p>
“好的，二公子，我一定努力吃。”</p>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p>
二十：“……”这已经是二公子问的第三回。</p>
“哦，阿蛮，想起来了。”慕锦又问：“姓什么？”</p>
“……”二十仍然没有回答。</p>
“哦，姓徐，”二公子又是自问自答：“徐阿蛮，笨小蛮，小笨蛮。你这名字怎么编都好听。”</p>
“谢谢二公子。”在清醒的二公子面前，二十可不爱自称笨笨。</p>
“你在我的院子是排第几的？”</p>
寸奔整日叫“二十姑娘”，她就不信二公子记不住。</p>
“哦，二十。”慕锦说：“以后也不用叫二十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把掩日楼的号牌扔了吧。”</p>
“谢谢二公子。”</p>
就这样，得二公子令，二十做回了徐阿蛮。</p>
“安定了之后，剩下的小六几个，任凭你处置了，你要喜欢，可以留着她们。你要是想遣散，我一人送一马车金银。”</p>
“好的。”寸奔是贴身护卫，在慕府权力很大，她一贴身丫鬟，权力也不小。</p>
徐阿蛮笑了笑。小六最是惦记的，就是一车金银珠宝，如今有了二公子的允诺，姑娘们可以衣食无忧了。</p>
她转念一想，贴身丫鬟的话？回不了家吧……寸奔从十岁起跟着二公子，忙东忙西，累得跟狗一样，过年了也没有休息过。</p>
“二公子。”徐阿蛮小心翼翼地问：“贴身丫鬟的话，过年了，有探亲的假期吗？”</p>
慕锦点头：“有。”</p>
她眯起眼睛笑了，“真的呀？”</p>
“我也跟着去，不就有了。贴身二字，懂吗？”</p>
“二公子，等以后局势平静了，你也去西埠关走走。”</p>
“嗯。”慕锦上个月才从西埠关回来，要不是她出事，他还能出国去趟百随。“扶我去休息。”</p>
徐阿蛮连忙扶他过去。</p>
“你以后就睡我旁边。”顿了下，他说：“过段时间我身子好了，再和你共赴巫山云雨。”</p>
“二公子，你这身子要养好久吧？”徐阿蛮问得无心。</p>
“……”慕锦听得心梗：“我走火入魔……元气大伤……”</p>
“哦，我给你炖汤补身子。”劈柴不劈柴，徐阿蛮也不介意，有暖被子就行。</p>
他命令道：“我抱不动你，自己来抱。”</p>
“哦。”她搂住了他，藏进他的怀抱，安然入睡。</p>
慕锦轻拨她的黑发。</p>
来日方长，闲着也是闲着。以前对付的，除了男人，还是男人。今后他要征服的是这一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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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慕锦习惯性去摸枕下的薄布。</p>
薄布里装了南喜庙的平安符。</p>
他将平安符拿了出来，摸索着放到徐阿蛮的手上。</p>
“二公子。”门外传来寸奔的声音。</p>
“嗯。”慕锦应声。</p>
徐阿蛮嘟哝：“二公子？”她揉了揉迷糊的眼睛。</p>
门外寸奔又说：“该运功疗伤了。”</p>
徐阿蛮回到了原先的那间木屋。</p>
在慕冬宁身边，徐阿蛮也是贴身丫鬟。不知为何，到二公子身边当上贴身丫鬟，她萌生出一种升官的滋味。</p>
二公子以前没有贴身丫鬟，崩山居所有事务都由寸奔负责。想来也是，二公子身世隐秘，能跟在他身边的，定是知情人。</p>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卫来敲门：“徐姑娘。”他的称呼已经变了。</p>
徐阿蛮立即前去开门。</p>
护卫拿着一个大包袱：“这是昨天二公子吩咐给你准备的绣线和丝绸。徐姑娘要是觉得烦闷无聊，可以打发时间。”</p>
“谢谢。”她笑着接过包袱。</p>
护卫恭敬地离去。</p>
她想，二公子睁一双空洞洞的双眼，煞是迷茫，不如给他缝一条遮眼帕子。这样推他下山散步的时候，也给那些向他抛媚眼的姑娘们瞧瞧，这是一位有眼疾的公子，别再垂涎了。</p>
徐阿蛮选了一片白色的丝绸，雪白得跟二公子病态的脸色一样。</p>
二公子不喜欢花花草草，那就绣一个平安符图吧。</p>
今天早上，二公子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说：“小蛮也平顺安康。”</p>
她在白色丝绸的角落绣了一枚小小的绯红符印。</p>
徐阿蛮不自觉地弯起一朵微笑。</p>
说公子讨人厌，是真的。可她也不忍见到他落魄颓废。二公子嘛，拽成一个阎王姿态才适合他。</p>
祝她的二公子平顺安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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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奔上午下山。</p>
到了中午，带了一个人过来。</p>
那个男人戴一黛紫发冠，穿一青莲衣裳，络腮胡挡了半张脸，一双像是抬不起的眼睛向徐阿蛮看过来。</p>
寸奔介绍这是林神医。</p>
徐阿蛮连忙上前行礼。</p>
“这是……”林意致看着她。</p>
寸奔说：“林神医，这位是徐阿蛮。徐姑娘是二公子的贴身丫鬟。”</p>
林意致抬了抬眉：“他竟然招了贴身丫鬟？今年怪事一桩连着一桩，我马不停蹄地见了一桩又一桩。”</p>
既然是神医来到，徐阿蛮在厨房又加了一道菜。</p>
寸奔过来：“徐姑娘，林神医中午要为二公子医治，不宜饱腹，他吃些斋食就行了。”</p>
“哦哦。”她问：“二公子呢？我给他炖了参汤。”</p>
“二公子今日不可进食。”</p>
话音刚落，徐阿蛮见到外面有两个护卫，抬了一个木桶进去慕锦的房间。</p>
寸奔解释，“这是给二公子泡药浴之用。徐姑娘，我先陪二公子了。”</p>
当二十当久了，称呼从“二十姑娘”改口为“徐姑娘”，她反而有些不习惯。</p>
二公子不问她有没有背叛，又让她当贴身丫鬟，在二公子心里，她是和寸奔一样的忠仆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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