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诤的故事·伍(2/2)
我在他的注目下颇有几分狼狈地撇开目光,“……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只告诉我,你愿,还是不愿?”
他便静默了一瞬,问道:“你要如何离开天命教?”
这个问题同样困厄住了我。
此前意图叛教之人,而今不是沦落到修罗道苟延残喘,就是尸骨无存了。
——蝼蚁要如何摆脱既定的“天命”?
晏双伸出一只手,紧了紧我搁在桌上的一只胳膊,沉声说:“我会帮你的。”
彼时我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对自己能做什么尚且一筹莫展,被拘禁于这方寸之地的他又能做什么?
不出十日,教主却主动找上了我。
他开诚布公,直言问我可是生出了退隐之意?
讶然归讶然,我坦然承认了。
他神色如常,不怒反笑,“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何以藏着掖着一个人憋着?”
“杀手和修炼一样,也讲究心境,你心境已破,我自不会强留。”
我识趣地把话接了下去:“教主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的恩还未报完,愿为我教赴汤蹈火,万死莫辞。”
“言重了,”教主不赞同地摇起了头,“何至于死一万次?”
“你要走,不是不可以,”他拖长了语调幽幽道,“但你还想要带晏双一起走,那你得去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好换他的命。”
“教主请讲。”
“当年晏长云手里握有一份沧州千秋盟总盟的地形图和兵力分布图,晏双愿意交出来。这还不够,我要你拿着这张图,去烧了千秋盟的武库,杀了他们的盟主。”
我到这时才知道,原来晏双来见过教主。还交出了一份他父亲留下的至关重要的遗物。
——为什么?
我没有去问晏双。临行前甚至没有亲自去见他一面,只在屋外远远看了一眼,想着而今那人在里面做什么,不自觉微微勾动了嘴角。
这一次倘若还能留条命回来,我一定会把什么都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