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2/2)
“找到了。”她抱起那沉甸甸的木盒站起来。
那些侍卫只当是寻常物,不疑有他,之前搜寻那些东西时,也不过是看看有无和德妃的往来物件,是为找证据的,其他物品就略过了。
苏苒苒抱着木盒子与那府医一同朝着医所走去,穿过长长的回廊,回廊上几步一个哨兵,在红灯笼下影影瞳瞳,一片肃杀。而那黑漆漆的院中,也有不少暗卫。
苏苒苒想,这府里一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见到的,毕竟是反派的老巢,书里讲他筹谋那么多,却没有讲清楚他到底做了哪些,这府里一定可以窥探一二。
“别到处看,跟着!”
正在苏苒苒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一个黑脸的侍卫用刀柄捅了捅她,厉声喝道。
苏苒苒收了心神,不再张望,而是跟着府医继续朝前走去。
现在首要的是保住命,才有机会谈其他的事。
到了那府医指的房间,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那房子较为空荡,中间有两张白棉布铺的病床,靠墙有几个木架,上面摆放了一些药瓶、刀具、还有包扎用的棉布等物。
苏苒苒挺满意,毕竟在这落后的古代,能找到这么间较为合适的手术室是多么不易。
她只在门口并没有进去,而后就叫那几个小徒再多加一些除菌的草药熏蒸。又让他们在屋外升了炉子,放置了一口大锅炉,让几个人要随她入内的须将衣物换下,全部蒸煮一遍。又在旁边生了个小炉子,把木盒子里的刀具器皿尽数倒进去,把要用到的棉布也放进去,均煮透消毒。随后又命人找了烈酒过来倒在一个大盆里,让所有人进屋之前,须用酒将手洗净。
但她还是蹙了蹙眉,问道:“有没有薄皮手套?越薄越好。”
那府医正看着她做这一切,尤其那一锅很多他见所未见的形状奇怪的刀具,非常惊异。正是盯着仔细瞧时,听见她如此问他。
他想了想,道:“有是有,细羊皮未添革做的,可谓薄如蝉翼。可已经放置许久,有些脏吧,还不如用我们的手。”
苏苒苒却摇摇头,道:“手上易生病菌,那手套拿来多煮一会儿,再用烈酒消毒,就能用。”
他内病外伤都会治,平日里已颇为注意消毒事宜,没想不到还有人比他更为谨慎,不仅衣服要煮过,还要用手套,觉得未免太过。
不过这只是小事,既然让他协助她,他就一切听命就是,于是吩咐徒弟下去取手套。
他非常好奇她会如何做,想来就很兴奋。
而苏苒苒却是高度紧张,就着目前简陋的条件,尽量模拟现代的手术室。
心脏手术在现代已不算太难的手术,尤其在一众助医和护士的协助下,成功率很高的。但在这里却相当困难,首先是麻醉,就是颇费脑筋。
她知道那空间里肯定麻醉药物的,但是任务没有达到要求,她连看都看不到。
于是只能借助传说中的麻沸散了,这个只能府医来准备,好在听完要求后,府医说问题不大。然后就是教那些徒弟到时候如何在手术中配合她。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把事情做得七七八八,天已经快亮了。
苏苒苒望着依稀的晨光,祈祷一切顺利。
从昨夜穿过来时,她就已经连续值了两天的夜班了,白天还做了几场手术,本就已经疲乏之极,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实世界里是已经猝死了才穿过来的。而这会儿穿过来之后,又遇上变态反派,丝毫不敢大意,精神一直紧绷着和他周旋,这会儿又筹备了这手术好几个小时候,终于算差不多了,才稍微松懈下来。
这一静下来,脑海中的困意就席卷而来,她也顾不上其他了,靠着屋外的门栏就睡了过去。
能睡一会儿是睡一会儿,好让她待会儿更加精力充沛,才能打过这场硬仗。
其他人只是监视和协助她的,见状也并不打搅。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楚渊领着众人才到来。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整个王府沐浴在晨光中,医所旁是一个小药园,种植了许多珍贵草药,周围树木亦是郁郁葱葱,鸟儿在其中翻飞鸣叫。
苏苒苒还在酣睡中,她斜坐在围栏上,身体靠着圆柱,头微垂,已经有些散乱的发髻垂下几缕青丝,绕在她光洁的脖颈处,越过围墙的晨辉正好倾洒在她身上。
楚渊进来就是见到这样一幅情景,女子低垂的头,仅能看到高挺的鼻尖,脖颈上绕着几缕乌丝,将那玉白的脖颈衬得愈发白皙,腰身盈盈一握,纤纤素手端放在腿上,如葱白般细嫩纤细。
她似乎是在做梦,指尖微微颤动了下,却并未醒来。
一股无端的异样从楚渊心头窜起,手上有些痒,看着她腻白脆弱的皮肤,就想去一指戳破。
越美的东西,他的破坏欲越重。
而眼前的女人,他愈发觉得美了。
手随心动,他不自觉地走上前去,用手抚上她的发顶。
乌丝柔亮顺滑,手感很好;他向下再附上她的脸颊,皮肤柔软细腻;再向下到脖颈,纤细的脖颈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折,刹时就能断开,喷涌出鲜红的血液……
他享受地抚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围的人见状已是大气都不敢出。
而梦中的苏苒苒在他冰凉的指尖下,却是连连皱眉,最终脖颈处传来的阵阵痒意让她终于醒了过来,迷蒙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楚渊那双幽深莫辨的丹凤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凭栏边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