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发作（2/2）

但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难道这个就是反派能打破活不过二十岁的传言，又再多活了两年的原因？可又是从哪里来的？

楚渊已经缓了过来，睁开凤眸，却是转头朝那瓶子看去。

侍卫见状，将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

楚渊拿着那个瓶子，冰凉的掌心触到冰凉的瓶身，细细的摩挲。

那瓶子几乎快空了，轻轻的，不用数就知道，里面只有三颗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无端浪费一颗。

楚渊把目光投向苏苒苒，眼睛里赤红褪去，显得目光森森。

苏苒苒瞧他已经缓过来，才道：“我做到了，王爷可是信了我有如此能力了吗？”

“如果找到匹配的心源，我就可以为王爷换上一颗健康的心，如此，王爷再无心疾，也不会再发生刚才那危险的情况，也不会如传言那般……”

传言是他活不到二十岁，如今已是二十有二，他打破了传言，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奇药。

但苏苒苒知道，他这情况，如果没有她的救治，终究还是要死的。

“这是唯一治疗的方式，而我是唯一能治好您的人。”苏苒苒笃定地说。

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他到底属于那一类的疾病，是否真的需要换心，但眼下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空间开启得足够多，能用的设备和药物足够，她是有信心治好他的，而这一点，就能让她保住性命。

楚渊将她的笃定和沉着看在眼里，眼角微微弯起，重新浮现了浅浅的笑。

他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的话。

可是苏苒苒知道，这笑绝非善类。

楚渊走上前两步，几乎到了苏苒苒跟前。

他看着那汩汩跳动的心脏，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苒苒微皱眉，她没敢让他更衣，所以并不是无菌的，靠得近了，容易感染。

“王爷，我先将它缝合好，您先退一步。”

而楚渊却并不为所动，他站在苏苒苒面前，略微勾唇，笑眼直直地盯着苏苒苒，“你是谁？”

苏苒苒对这个问题已经早已有了准备，毕竟她现在做的事情，在这个时代看来是天方夜谭。

“我当然是苏苒苒。”她拿起针缕，垂首准备开始缝合。

“只是不是曾经的苏苒苒。我与王爷多年未见，苏家遭逢的苦难早就将我改变了，幸得困顿之间，遇到我的师父，才教授的医理，我几番苦学，才不过学得他老人家的一二，但也足够靠此立足了。”

她再抬首，看了虽笑却淡漠的楚渊，道：“如今的苏苒苒，图的不过是活着，成为苏家的倚仗，我能解王爷燃眉之疾，还请王爷成全。”

苏苒苒说罢垂眸，准备用针缕缝合，却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捂住。

“别，这会感染！”苏苒苒没说完却被楚渊一把推开。

而后令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楚渊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将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那跳动的心脏。

“不！”苏苒苒惊呼出声，想去阻止，双手却被身后的侍卫给紧紧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刚刚恢复跳动的心爆出鲜血，溅了楚渊一脸。

他缓缓转过头，眼里是嗜血的狂热，仍旧带着笑意，但是在血污的映衬下，那笑尤为狰狞。

小竹依旧在昏迷中，意识并未清醒，只有身子猛地抽搐了下，就重新归于平静。

她彻底死了。

“疯子！疯子！”苏苒苒已经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就是彻底的疯子！变态！

她愤怒地道：“为什么？”

楚渊却舔了下嘴角的血，满意地道：“我不过是让你展示医术而已，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你们的命的？”

苏苒苒不可置信道：“我……我们？你还是要杀了我？”

楚渊欣赏地看着她脸上震怒又绝望的表情，他就爱这样，那种让别人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杀了我，你也会死，没有人会救你！”苏苒苒愤怒道。

楚渊抬起手，将她面上的棉布扯下来，用满是血污的手捏住她下巴，很快在她白净的脸上留下刺目的血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自己了？”楚渊眉眼弯弯，欣赏眼前女子绝望又绝美的面颊。

很美，越来越美了。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救自己，他剩下的时间足够完成他的事情，而一旦完成了，他就会毁灭这世上的所有，包括他自己。

他怎么会轮到她来拯救。

简直天真，笑话。

苏苒苒看着眼前男人一半白皙、一半血污的脸，还有那似笑非笑的眼，凤眼清浅，眸子却极深，让她完全看不透。

“你不想活？”她艰难地问道。

“你为什么想活？”楚渊却戏谑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