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悲欢离合总无情（2/2）

失血过多，难免犯困。当初折断了脖子，他裹着一脑袋的纱布困了一整星期。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停在自己身旁。

他指尖颤了颤，竟合着眼没有睁开。可能是太困，眼皮有千斤重，他干脆就闭着，同时好笑的猜想白无常要做什么。

冷冽的气息逐渐靠近，尽欢感觉脸上被柔软的纸质擦过，还带着艾草的清香。原来是帮他清理血迹？

可白无常向来咸鱼，连递个纸都懒得递，怎么会给他擦脸？尽欢评估着他在自己脸上作妖的可能性，突然身子一轻，竟然被他给拽起来了！

我就知道！

……

…………

尽欢感受着腰上揽着自己的力道，原来是把他给扶起来了……

扶起来做什么……扔出去吗？

不怪他这样想，这丧心病狂的事儿白无常干过不止一次。尽欢心在滴血，暗想这次要是真把他扔在大门口，他明天绝对要闹上无常司，把他地里的花全拔了，特别是邱戈那块房子，直接给掀了，地皮都不剩的那种。

哪知余弦没有把他扔出去，而是扛到里屋，将他放在床上。被塞进柔软的床铺的那一刻，尽欢懵了。什么也不敢想，一动也不敢动。

白无常怕不是傻了，他身上都是血……

凉凉的气息离自己而去的那一瞬，尽欢揪住他的衣襟，缓缓睁了眼，失血过后的眼睛真的很难睁开，只能看到一丝模糊的光。但一丝光也足够，他知道白无常在这儿。

他睫毛轻轻打着颤，说:“白无常，你让我在地上睡吧，免得，起来还要给你洗被子……”

余弦顿住，道:“就睡这吧，反正我以后也不常住了。”

“白无常……你当真要走吗。”

这句话他问过两遍，余弦凝了眉，道:“是。”

尽欢呼吸一滞，捏住他衣襟的手有点发冷。

为什么……

因为你的儿子？

他不是你的儿子。

到底是谁，可以让你去死。

他想着，抵挡不住无尽的困意，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样一睡不起。

“白无常，这是我们，渡过的最…最后一个中秋了……”

指尖从衣襟无力的滑落，余弦凝着他看了片刻，直起身来，淡淡道:“不是还有国庆吗。”

…………

至于这样，像永远也得不到玩。

他走了以后，应该无拘无束才对。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因为烦躁而打到他沉睡。

余弦百思不得其解，整理了下衣襟，出去了。

现如今，能和尽欢走得越远越好。他看得出，尽欢是个长情的人，平时吊儿郎当，一到分别的时候偏偏舍不得放手。他余弦倒没什么，该舍的毫不犹豫。

毕竟，悲欢离合总无情。

他若是有情，便不叫无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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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钢—铁直男——

余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