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有鬼不给抓抓（2/2）

尽欢咧嘴笑道:“很久没见你笑过了。”

余弦沉默，望进他的眼睛。再转首，眼睛里已经没了他的影子。只有远方橙亮的光。清冷的声音道:“为什么笑？”

尽欢一愣，不知他是问自己为什么笑，还是为什么要笑。他便也跟着看那道光，模棱两可地说:“因为，笑起来好看。”

……

沉默，在二人之间散开。

尽欢问:“白无常，你会哭吗？”

更沉默了。

余弦:“为什么要哭？”

尽欢凝着他的眼角，笑道:“你家儿子都会哭。”

“……”余弦回望他，这时，眼中又有了他的身影，也是谑笑的，玩世不恭。

“所以？你觉得我会哭吗？”余弦这么问。

尽欢没有否定他，只是看着他挑了挑眉:“你哭起来，应该也是好看的。”

余弦:“……”

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叫你哭，他不是个导演就是个傻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尽欢的额头，暗道:“你是不是被我砸傻了。”

尽欢拿下他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怕我傻了吗？”

余弦:“……”

他挺怕的。

这样多了个累赘，阎王搞不好不让他辞职。

他觉得他的手在抖，甚至有想法把他再砸一轮，看看能不能给砸聪明一点。

尽欢笑道:“如果我傻了，你是不是要负责任？”

余弦心下巨寒，默默缩回手，说:“别装了，也别开这种玩笑。”

尽欢有些失望，不过眸中的兴致并未散去。他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单晃着，道:“你儿子姓死，你以前是不是也姓死？”

余弦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说姓死的名字很难取，我很好奇你以前叫什么。”尽欢朝他歪了歪头，突如其来一句:“死余弦？”

余弦一怔。

心底起了一丝涟漪。这点涟漪逐渐荡开，形成更大的波澜。他的慌错仅在一瞬，可就这一瞬，尽欢知道他猜对了。

余弦:“你知道了。”

尽欢呐呐开口:“我就是猜猜。”晃着的脚慢慢停下，他盯着余弦，道:“我觉得不可思议。”

……

他也觉得。

余弦暗道。

像是放下什么包袱，他敛了眉，坐在树上，比以往更神秘。他本以为，这个秘密说出来是惊世骇俗的。

现如今，不过尔尔。

尽欢问他:“你不掩饰了吗？”

……

余弦静静地说:“毫无意义。”

尽欢睁大了眼睛:“我想知道一切，可以吗？”

余弦叹了口气，依旧是那句话:“毫无意义。”

他不想提起。

尽欢便没有执着，望向远方那盏灯，自顾自的说:“我早该想到的。”

“你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不是光靠基因就可以解释的。无论走路的步伐，还是下意识的小动作，完完全全像一个人。”

“……你观察的真细致。”余弦蹙眉。

不得不说，从未被一个人如此认真的观察过，他有些别扭。

尽欢道:“白无常，我不是傻子。”

……

他知道。

尽欢其实很聪明。

只是有些时候，这点聪明被他的幼稚掩盖了。

余弦:“我也没有，有意瞒着你。”

尽欢笑了:“这有什么，如果我遇到这种事，也巴不得藏在心里。毕竟，人心难测。”

他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脚，靠在树上揶揄地望他:“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辩解。”

余弦从胸腔发出一丝疑问:“嗯？”

“你说，不是有意瞒我。”尽欢笑得很甜:“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

余弦不解他的意思。

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在乎他。以前他不在乎吗？

不应当。

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问:“你答应阎王替他做的事，为何现在都没看你去做？”

尽欢扯了扯嘴角，坐正了身子:“现在谈这个？”

余弦反问:“不然呢？”

尽欢面露委屈:“那你之前怎么不谈。”

余弦:“……你之前不是说保密吗？现在都没动静。”

他怀疑这货是不是想靠着和阎王的关系走后台，答应的事不做。一百天之后直接跪到阎王殿哭丧去。

尽欢伤神地叹道:“桥到船头自然直，这事儿就别担心了。”

余弦狐疑:……

果然，有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