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这人从不喜欢讲道理(2/2)
余弦想得很明白,叫他自己看书补些没用的东西肯定是下下之策,与其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知这关最多评个良好。起码他基本的常识有就行。
而且他工作这么多年,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
略过知这关,他便讲到了下面两关。
礼和性。
“礼即礼仪,性即性格。在阴间,阎王最为注重这两样,礼是自古的君臣之礼,同仁之礼,夫妻之礼,亲友之礼,德礼与诚礼。中华自古以来便是礼仪之邦,与礼方面你应当不会有所闪失。”
一大堆礼在脑海里乱窜,死余弦反省自身,发现问题挺大。
他狐疑地问:“你们哪儿,见着阎王要作揖吗?”
余弦点头:“要。”
死余弦:……
完辽。
他第一个就败下阵辽。
玩个屁啊。
余弦似乎也想到这层,安慰他说:“这个你不必担心,阎王并非迂腐之人,对于如今的现代社会并没有过多要求。不过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你以后有机会,会学到的。”
死余弦点点头,稍有郁闷。
大概,这三关也是选人的一种法子吧。
毕竟现在社会上奇经八怪的人很多,总不可能什么宵小鼠辈都往里跳。
尽欢谐笑一声:“阎王也是迫不得已,我觉得他就是被逼到那个份上的,现在的社会人权在上,人人都喊着平等,如果不是在阴间的地位极高,能力极强,又受制于天道的法则,早就被人推翻了。”
余弦无奈叹道:“阎王要是听到你这番话,你得到其他九大殿主那走一遭了。”
尽欢白眼:“就算听到又怎么样,这是事实,况且阎王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他太老实了,一身业绩全靠肝。”
第一次听有人说阎王老实的,死余弦竖起耳朵听他们讲。
尽欢就实力作死,不停吐阎王的槽:“我就没见他歇着过,总坐在阎王殿里审死人,勾生死簿。都不晓得他是怎么保持在长久工作状态下保持思路清晰的,如果勾错一个,重写可麻烦了。”
死余弦好奇一问:“你看过他的生死簿吗?上面怎么写的?”
尽欢摇头:“当然没看过,那不是谁都能看的,估计就是一个人从生到死大大小小的经历吧,反正最后一个字肯定是卒。”
死余弦挑眉:“那不是像写小说一样?每本都是be?”
尽欢不懂be是什么,疑惑地睁大了眸子,死余弦给他解释:“be就是以悲剧结尾的故事。”
“嗯,大概吧。”
死余弦:“阎王既然工作那么多年,应该有自己的工作方式。”他想起上次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阎王的p图,思肘道:“不过看他浓眉大眼的,想象不出来竟然能干这么细腻的工作,厉害。”他比了个赞。
尽欢与他一道见地:“我也觉得。”
余弦:“……”
这两货说阎王闲话还上瘾了。
他散着冷气,说:“方才还说礼仪之邦,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忌讳。”
死余弦默默然:“我们在夸他啊?”
余弦眼一眯,满满的鄙夷。
死余弦从中解读出拍马屁的神色。
这话怼到尽欢身上,便是:“身为鬼使,背地议论阎王,谄媚也好吐槽也罢,终是作为表率的一种形式。他们之下的鬼差又该如何看待?莫不是一个跟着一个效仿,或无所顾忌吗?”
尽欢被他怼得一愣一愣地,虽然很有道理,不过一般在骂他的状况下,他不愿意认输。
如果这时候说周围又没人,大概下一句就是:毫无以身作则之自觉,枉你为阎王将相。
简直……泯灭人性。
他说不得什么,委屈地鼓了鼓脸颊。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死余弦咳了咳,道:“祖宗,你可真是话题终结者,这种事,你可以私下和他说的。”
余弦瞥他一眼。
死余弦头皮一炸,脑门上立马流下一排冷汗:“说笑的,其实当面教育一下印象会更加深刻,我挺你。”
尽欢:喂。
尽欢一脸“你可真狗”,端的是难以置信,套路真深。
余弦望向他,淡漠道:“罢了,自觉便是。”
反正,多说无益。
尽欢回神,知道他不在意了,便又勾起无良的笑。
余弦看了眼,转身飘出窗外,淡淡的嗓音像清风似的:“我出去透气。”
死余弦一眨眼,趴到窗口道:“你还有第三个关卡没说呢。”
余弦回首:“猜测而已,等邱戈来了自然有他解释。”
死余弦:“哦……”
他重新坐下,看着余弦负手化作流光消失在半空。
这哪里像去透气,分明生气了。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盘坐的尽欢,问:“祖宗是不是经常这样?会跟你讲道理?”
尽欢瞥他:“想讲的时候就讲,不想讲的时候哼都不哼一声。”
死余弦默默回首,凝着祖宗离去的背影:“真任性。”
尽欢似有深意地问他:“诶,你呢,你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一样?任性?”
死余弦一听,带着一脑袋问号看他:“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和他一样任性?我这人从不喜欢讲道理,跟有些人讲道理就没用。”
尽欢:“哦……”
死余弦:“不过,该说的时候我还是会说的,毕竟有些事看在眼里,不能袖手旁观,讽刺也好提醒也罢,如果说一句话可以救一个人,我不介意多说。反正说了又不会死,而且如果说的不好还可以道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有意的,但至少好心的想提醒他。就这么简单。”
尽欢:“嚯……”
死余弦砸了咂嘴:“我怎么觉得这些话有点耳熟?”
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