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穿越（2/2）

丽塔转身，打算扶凌湮上车，没想到她已率先一步手撑在车侧，单腿蹬地，敏捷地跃上飞行器，甚至还将手递给丽塔，打算拉她一把。

“谢谢。”丽塔借了她一把力。

凌湮拉对方坐稳，收回手，目光投向别处。

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位于欧洲的某个著名广场，曾一度以大师级雕塑群而闻名于世。只不过此刻广场断壁残垣，雕塑被轰炸得七零八落，随处可见忙碌的士兵和正在维修的战斗机械。

飞行器的速度极快，秒加速可达百公里，所以眼前景物一晃，再停稳的时候，广场已被远远甩在身后，面前是一座中世纪复古风格的小型城堡。

左右演武场上有士兵在打靶，标的物竟然是……人？！

一个“目标”在逃生时径直向凌湮他们冲了过来，急刹不稳险些撞个正着。

凌湮下意识一手掰过对方的肩膀，将人顺势往低一带，子弹擦着她的耳朵破空而过。

“你们——”凌湮松开手，正要不平，余光却瞥见自己救下的那个人手腕上的编号，顿时愣住了。

士兵长匆匆上前道歉，被凌湮救下地那个Ai一言不发地跟着对方重新返回了演武场。

丽塔在身后毫不在意地说：“那是他存在的意义，凌。”

她明白，就像标靶造出来就是为了被瞄准，但……凌湮眉心微蹙，她就是觉得有种微妙的不适感。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从城堡二楼的某处投来，可是等她抬头去看，那里却空空如也。

指挥官只要见凌湮一个人，所以丽塔被留在城堡外等候。

凌湮独自走在能源灯照明的古堡内，心中正盘算着要怎么才可以不动声色地打听到纪燃的消息，就听见男人暴怒的吼声从二楼传来——

“不要跟我说万一！没有万一！如果她不行，所有人都完了，明白吗？”

紧接着，是另一个略显紧张的男声，“并不是说300一定不行。但她的精神力和体能甚至还不及前任。以魂机对机师要求，我怕她……”

“这些话，我不希望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再听见第二遍。”男人语调并不高，但充满威吓，“我们没有退路，要么成功，要么所有人……所有都得死，明白？”

“是！”

“行了，你走吧，去检查魂机清理妥当了没。”

“是。”

里间的人退出来，刚好与站在门边的凌湮面对面，对方一愣，嘴角紧紧抿起，终究沉默地从她旁边下楼去了。

——是她刚醒来时的那个医官。

听他的意思，凌湮的体能、精神力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所以他们怀疑她无法胜任……但，指挥官不允许他说实话。

“凌湮下士，”里间，男人沉声开口，“进来。”

凌湮这才从门外走进，“指挥官。”

门里烟雾袅袅，隔着烟幕，只见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正一手夹着烟，一手撑在三维立体沙盘边，低头对着沙盘上明明灭灭的光点出神。

听见凌湮进来，他也没抬头，狠狠吸了口烟，目光投向半明半灭的一隅，“看见没有？N798地块马上也要失守了。再然后是799，然后是奥都——地球最后的能源矿藏。”

凌湮看向沙盘，那看起来像是摊开的地球平面图，但与她印象中的海岸线有不小的区别，山脉起伏也略有不同，此刻至少有六成以上区域已经全灰，三成左右半明半暗，只有不到一成是明亮的红光。

指挥官所指的N798地块位于南半球海洋中心，周遭已经全灰了。

“快要失守，但还没有失守，不是吗？”凌湮看着标记为奥都的那个点，猩红闪亮。

指挥官这才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凌湮，“下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被叫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保它不丢吗？”

尽管眼前这位指挥官看起来暴力十足，可凌湮到底曾是星际时代凭借战功成为将军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何况分明是对方有求于自己，她又有什么可畏首畏尾的？

见这个据说“体能与精神力都不达标”的少女毫无畏惧之色，指挥官丹·纳尔森终于吐出口中的烟，拿烟蒂指着奥都的红色光点，沉声问：“那你认为自己能守得住吗？”

凌湮扇了扇呛鼻的烟，“那得看指挥官能给我什么。”

“比如？”纳尔森眯起灰色的眸子。

凌湮轻巧地吐出两个字，“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