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她（2/2）

叭，哒。

凌湮闻声回头，才看见是抱着一堆器械进来的李唯把止血钳落在地上了。

李唯顶着二十出头成年男性的脸，和呆若稚童的神情与她对视，半晌，才说：“在、下什么也没有看见。”是该这么说吧？会不会太假了？

凌湮懵了一秒，才意识到从医官所站的角度看，她大抵很像把病号压在病床上……强制亲亲？

她猛地撤开，余光看见成烬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再定睛，人家仍是楚楚可怜的正太脸。

……妖孽，装！看你装到何时。

“怎么了？小唯。”凌湮问。

李唯花了两秒反应，确定她口中的小唯是指自己，“听说你受了伤，我来给你治疗啊！伤在哪了？”

凌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早就自愈了。”

“可是士官因为害你受伤，被指挥官罚去打扫公共卫生间了……”李唯呐呐，“既然你没事，在下就去照顾其他病号了，告辞。”

“等等。”凌湮拦住他，走上前，低头看他怀里抱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些闻所未闻的补剂，“给我准备的？”

“对，”李唯老实答，“听说你伤了，指挥官拨给的。”

“那好，留下吧。”凌湮老实不客气地全部接了过来，然后笑眯眯地说，“替我谢谢指挥官大人。”

空着手的李唯被请出了病房，原地发了半晌愣——不是说伤愈了吗？那还要这么多补品作甚？

余光里，一道人影很快闪过，但李唯还是看见了，“丽塔？”

对方退了回来，果然是丽塔，“医官大人。”

“你怎么在外面？”

丽塔轻声说：“凌没有叫我，我担心会打扰她。”

李唯举一反三，终于明白为什么指挥官说他这样的老古董应该回炉重造了——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打扰到凌，从而被讨厌啊！果然是系统缺陷吗？

“医官大人需要帮忙吗？我可以。”

“好，你跟我来。”李唯高兴地领着人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丽塔回头看向病房的古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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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病房是给凌湮的，她若不用，自然又得腾空，所以她一直滞留在病房里，只不过单人病床留给了成烬，她只能在单人沙发上打发。

深海中感觉不到日夜交替，全靠舰艇内部的光照调节，此时已是深夜，光线暗淡，只能听见引擎的低沉轰鸣，证明他们仍在潜行。

病床上的成烬已经许久没动静了，好似睡得很沉，凌湮也支着下巴打盹儿。

成烬慢慢睁开眼。

受该死的衰变拖累，他如今的夜视能力几乎为零，甚至还不如普通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任何东西，吵醒凌湮。

他并不确定这个女孩是敌是友，尽管她救了他、护着他，但她毕竟是E.R.A的人。

他无声地拔出所有输液，又揿开病房门，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凌湮。

睡颜安逸，发丝覆着眼睑，那么温柔的小姑娘，谁能想到她说割腕就割腕？

他第一次遇见看不明白的女孩子，几年前为了他从军，如今又舍身相护。为什么？

成烬关上了房门，确认通道无人之后，走向位于最底层甲板的停机坪。

所有出入口都有电子道闸，需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入，可这些闸门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三两下就被破解然后城门大开。

很快，成烬就站在了魂机的面前。

没有了机师，偌大的机甲呈现出单调的灰白色，像远古巨像，庞大而死气沉沉，没有见过它实战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一台人形机甲能对战局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他是见过的。

在战争爆发之前，他作为实验组负责人之一，曾亲眼看见尚处于开发期的魂机在十五秒内同时击落三架歼击机和两台对空装甲车……在单方拥有魂机的情况下，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而现在，魂机属于E.R.A。

他要想办法，带走它。

“什么人？”突然，停机坪内灯光大亮，士兵警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糟糕！

成烬暗暗叫苦，衰变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弱成渣，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巡逻靠近。

装作找厕所迷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信？

就在他考虑时，一个女声率先响起——

“是我。”

穿着白色制服衬衣的少女站在魂机脚边，仰头看向巡逻官，“我来检查损耗，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