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魔(2/2)
“过来,哥哥给你剪指甲哦!”
杜宾犬沿着大厅边角蹿,最后大脑袋一埋,躲到了但一声身后。
而触及到但一声的目光,商朝朝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昨晚上他可没喝短片呢,酒劲儿上头后发生了什么全记在脑子里,这年头直男干的叫人事儿?
那缠绵劲儿比gay还gay,弄得他一早起来心肝儿颤,比看了片还激动。
“咳……”商朝朝正想说点什么,目光转过来触及到对方垂顺的长发,暗红丝质睡衣包裹着的宽阔肩膀,胸肌鼓鼓,妈的,他又忘了该说些什么。
但一声撸着狗头,表情淡淡,但眼神很温和,指了指他的嘴巴,“口红花了。”
“……”商朝朝动作一顿,用来擦狗唾沫的湿巾纸无意识被他用来擦了嘴巴,臊意和嫌恶同时涌上来,青年闹了个大红脸,“我,我去扔了它!”
别墅不大,一楼也不宽敞,杂七杂八的机器道具工作人员,临后院那面墙还全部做成了落地窗,两小孩儿一个擦外面一个擦里面。
商朝朝没头没脑地穿过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旁边一哥儿忙扶一把,他这才清醒过来,灰溜溜逃到张若旁边看拍摄回放去了。
热闹着呢,胡梦领着几个人从后门进来,“来,陈总、张总、赵总请进,这就是咱们《遇魔》片场,地儿小,你们注意脚下。”
几位主创听见动静一齐站起来,赵金波新奇地四处打量,刘胡子领着张老板参观,唯有陈珂理目光扫过,准确地落到了商朝朝身上。
和那晚在饭桌上不同,认真拍戏的小青年穿着破旧的复古衬衫,褐色的长裤挽了一截儿,露出漂亮的脚脖子。
人靠衣装,骄傲的小孔雀灰扑扑的,连带人也娇憨了几分。
陈珂理首先伸出手来和张若握手,“张导,打扰了。”
他这是打迂回政策,手再往旁边递过去,商朝朝勾着锋利的唇角也得回握过去,富家子的手,虽不如女孩子家的软,可不做粗活自然是比常人精致,商朝朝心里憋出一层毛刺来——
“砰!”
一声巨响倏然想起,“唔汪唔汪”的哀嚎声瞬间响彻大厅,商朝朝忙甩开陈珂理的手转头看去,只见大宝夹着尾巴往但一声身边哭叫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满是委屈,真是可怜极了。
他当即冷了脸色:“谁打它了?”
对面一个工作人员忙解释:“没呢,宝子自己玩着,撞落地窗上了!”
狗主人勾着大宝的脸瞧了瞧,顿时心疼道:“哎哟,肿了。”
赵金波歪着脑袋瞅了一眼,“那这得算工伤啊,有补偿吗?”
商朝朝正准备去拿剧本准备下一场,闻言举手道:“算我的,中午给咱大宝加份儿顶好的牛肉。”
众人不由好笑,“谁让咱把窗户擦那么干净的?针对咱们大宝是不是?”
说说笑笑着休息时间结束,拍摄继续,商朝朝躺回了原地。
和地狱犬僵持了一夜的阿棉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似蠕虫爬行产生的涌动声越来越明显。
感觉像是某种物体在极速膨胀,皮肉绽裂,筋骨崩断,以摧枯拉朽之势走向崩坏,最后噼里啪啦流了一地——!
滴答。
滴答。
天上下起了血雨。
“呃,唔呃……啊啊啊啊——!”
一片温热的液体随着惨叫声迎头泼来,阿棉慌忙抬手挡住,一个同样带着温度,黏腻的东西却撞倒他怀里。
小恶魔眼底溅进了血,他眨了眨眼,一片猩红里,一颗恶魔的头安静躺在他怀中,嘴巴依旧痛苦地张大。
阿棉猛地睁眼翻身坐起,来不及思考诡异的梦究竟预示着什么,他迅速拿刀朝前挥舞,地狱犬低吼着后退,侧头灵敏一朵,张口衔住他的脚脖子往后一拽,腥甜味儿霎时溢出。
“啊!”小恶魔一声痛呼,怒从心起,“你敢咬我!”
狠意在那张无害的脸上毫无遮掩。
商朝朝是骄傲的,那张精致的脸向来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而显示器上因为愤怒和发狠,整张脸都鲜活起来,惊艳得勾人魂魄。
陈珂理看得拳头紧握,正入神,商朝朝猛然回头,双眼泛着厉光,像是从镜头里直直看向他,举刀刺来,“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