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2/2）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从床上拉起，淡声命令她，“过来。”
她被他跌跌撞撞地拉过去。
很快，眼前陡然一亮。
他坐到沙发椅上，揽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面，一条手臂越过她腰际，再去拿茶几上简易酒架的香槟瓶。
他起开酒瓶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她身上一条灯芯绒黑裙半死不活地悬挂着，被他折腾得满是皱褶，敞口的v领将她胸前一丛雪白掩得半明半昧，乌发遮盖下，依稀还能看到几处暧昧的错落痕迹。
她很久不穿旗袍了。
至少他来的这些日子，从没见到过。
她起身要走，又被他拉回去，稳稳地跌在他怀中。
“急了？”
他唇角跟着勾起，拿过一只玻璃杯盛了酒，眉眼垂垂，漫不经心道，“还是同情他在楼下等那么久了？”
“沈京墨，”她不悦地眯了眯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心眼真的很小。”
“没有，”他认真地回答她，抬眸笑，边递过去一杯酒，“你是第一个。”
她接住，又放回去，起身又要走。
他却又道：“你下去也见不到他的。”
“……”
她拧着眉，去看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对她解释道：“zone的余向南今晚会与我见面，他今天第三次问我，要不要与你们ven合作。”
她红唇翕动一下，还是有点在意地问：“你怎么说。”
“想知道？”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酒。琥珀色液体在杯中一圈圈儿地漾开，他唇边笑意也愈发浓了。
不言而喻。
“我很犹豫，”他刻意一停顿，在她眼神落寞的一瞬，又笑着说，“但也不是没有不可商量的余地，毕竟，现在有你在ven。”
她眸光微动，抬眼看着他。
“我知道你对ven有感情，就跟对our一样，”他抿了口酒，凝视她，淡淡问，“但你今晚非要跟他走，让我很不开心。”
“……”
“你对他也有感情吗，嗯？”
她没好气地横他一眼，再没了耐心。
啪嗒——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叔叔。”
星熠进来，小脸上有点儿惊慌，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立刻又看到了陈旖旎，“妈妈也在呀……”
沈京墨与陈旖旎靠得很近，他坐着，一手自然地揽着她腰。
陈旖旎又要起身，却又被他再次拉回到他腿面。他抬起那双瞳色与星熠极其相像的眼眸，柔和地看着她：“坐好。”
小孩儿可不懂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大人怎么一下靠得这么近，而且陈旖旎此时脸色很不好似的，他表情就更是怯怯，“妈妈……叔叔，刚、刚才电话……”
“什么电话？”
陈旖旎疑惑的同时不由地松气，星熠居然没直接叫沈京墨“爸爸”。
沈京墨注意到他小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
他放下酒杯，看住了星熠，敛眸微笑，与陈旖旎问了一样的问题，“什么电话？”
“就是那个……那个，”星熠刚想说话，手机却又一次在他手里震动起来。
他生怕又按到什么不该按的，更紧张了，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又有点委屈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大人，“我、我……”
“别怕，拿过来。”
“叔叔不会骂我吗……”
沈京墨温和地道，“叔叔怎么会骂你。”
星熠点点头，这才过来，边又怯怯地瞧着陈旖旎。想起妈妈教过他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他又踟蹰：“那妈、妈妈呢……”
沈京墨接过手机，陈旖旎也顺势推开他起来了。
他瞥她一眼，却是笑着对星熠说：“如果你妈妈骂你，叔叔会替你好好地教训她。”
“……啊？”星熠愣住。
陈旖旎眼角一横就瞪他，去找自己的大衣与围巾，还有星熠的外套。她又走回来，大衣和围巾都穿在身上，准备离开了。
打电话的是余向南，说他与贺寒声已经到地方等他了。
“我知道了。”
沈京墨淡淡地回应，瞧着一脸好奇，趴在一边桌子上的星熠。那小表情好像是想知道跟他通话的人是谁似的。
他抚摩杯沿的手指停下，弹了下小孩儿的额头。
“唔……”
星熠又去捂脑门，以为电话里的人告状惹沈京墨生气了。
沈京墨尚不懂他这样的心思，只笑了笑，起身，就站到身后窗户边去。
楼下那辆白色保时捷早就没了踪影。
“星熠。”陈旖旎出声，过来拉住星熠的小手，“我们该走了。”
星熠瞧了瞧沈京墨，有点儿恋恋不舍的：“现在吗？”
“嗯。”陈旖旎半蹲下来，给他穿好外套，整了整领口，又低下头，给他系鞋带。
星熠突然唤了声：“妈妈。”
“嗯？”
“叔叔说，鞋带要那么系。”星熠指了指，认真地说。
“……”
陈旖旎一愣。
沈京墨在那边已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过来，边随意地翻了下通话记录，发现舒绮菡来过电话。
若有所思地一抬眸，就撞上陈旖旎视线。
只是一瞬，她却又低下头，继续给星熠系鞋带。
沈京墨轻倚在桌边，看她半蹲下来给小孩儿系鞋带，边低柔着声音嘱咐大大小小的事。
他不自觉地就盯着她侧颜看了很久。唇边笑意隐隐。
直到她站起带着星熠要走，他才忽然出声：“急什么？”
她回头，迎上他轻佻玩味的目光。
“贺寒声早就走了，”他勾唇淡淡地笑，“你上来前我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见余向南了。”
“……”
他不顾她满面惊诧，轻抬起倨傲的下颌，眸光熠熠朝她笑：“真遗憾，你选了他，他却没选你。”
“……”
他径直走过来，一手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顺手揉了下星熠的小脑袋，笑着问：
“星熠，叔叔送你和妈妈回家，好不好？”
星熠频频点头，咧嘴笑：“好！”
陈旖旎见他们一唱一和的，弄了这么一遭她也有些无奈，又瞥了眼桌上那酒杯，“你喝酒了，算了吧。”
他眉眼一扬，笑着问：“关心我？”
“同情你。”她没好气地横他一眼，拉着星熠先行要走，“我们打车也能回去的。”
时候还早，这边也很容易能打到车。
沈京墨也不恼，淡觑她一眼，上前一步主动将星熠抱起了，就向外走，边腾出手带上了门。
陈旖旎只得跟上他们。
星熠这才跟他解释：“叔叔，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嗯？”
“我不小心接上了……”星熠喏喏道，“那个奶奶……好、好凶。”
沈京墨笑了笑，没说话。
陈旖旎抬头，望了望门楣的数字，顿了顿，才跟出去。
下楼，见他的司机早就开车候在楼下了。
张望一圈儿，先前贺寒声的车还在的位置已被一层新雪覆盖住，车轮印记都消失了。
应该是离开了很久。
破开雪色，一路前行。
到了她家的公寓楼下，他也跟下来，打开伞，避着头顶风雪，去抱后座又睡着了的星熠。
他将伞递给她，过来抱小孩儿出来。
星熠正长身体，有点儿重量。
“就送到这吧。”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接过星熠，转身往里走。
刚没走几步，肩头的围巾却被一个力道牵引住了。
他在她回头时，一手轻轻拽着她围巾的流苏。他边向前走，也边带着她过来，靠近彼此。
一寸一寸，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犹如在收网。
凝视她的视线也一点点地深沉。
最终，将她与熟睡的星熠一起揽到了他身前。他没再将那围巾扯掉，而是给她把刚垂落的那一截，拢回了她脖颈。
微凉指尖便勾了勾她下巴。
她抬起双潋滟的眼眸，直视着他。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见他，”他笑意倦淡，“所以下次，你知道怎么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最长的路是沈狗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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