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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七百零九章 断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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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人,完好无损。

蛮牛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骇。

他能感受到周遭空间的变化,却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那种感觉……就像被封入了一块透明的琥珀中。

“蝙蝠……”

白清若在静止的空间内行走。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漾开一圈银白涟漪。那涟漪极淡,如水痕将散未散,映着她苍白的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的眉心处,透出一缕灰败之色,如墨入清水,缓缓晕开。

那是“断空”吞噬本命精元的痕迹!

她没有看蛮牛。

目光自始至终锁着那道墨绿身影,穿过凝固的幽光鬼面,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裂隙,一步一步走近。

“只有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第二步。

第三步。

……

每踏出一步,白清若的面色便苍白一分。走到第七步时,那张清丽的容颜已无半分血色,眉心的灰败蔓延至眼尾,像一朵凋零的幽兰。

蝙蝠僵立在十丈外。

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银白身影。

他想动,想退,想遁入阴影……可周遭的空间如铁铸般将他死死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弯曲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白清若一步一步走来,看着那银白剑芒缠绕在她指间吞吐不定。

“咳咳!咳……”

白清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头猛颤,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血落在凝固的虚空中,竟如落在水面,漾开一圈殷红的涟漪。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身旁绽放的雪花,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抹去嘴角鲜血,脚步不停。

“蝙蝠,只有你……”声音略显沙哑。

“必须死!”

蝙蝠听在耳中,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

他想不通……

想不通白清若为何拼着血脉受损,也要置他于死地。

两人共事百年,曾多次合作,也算并肩战斗过,为何她对自己的杀意如此强烈,而非身旁的蛮牛?

白清若没有解释。

她消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每一步都在损耗血脉之力。

但脚步却没有停下……

九步。

十步。

……

走到蝙蝠面前时,她已七窍溢血。

鲜红的血液从眼角、耳孔、鼻端、唇角蜿蜒而下,看起来十分凄惨,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寒霜的剑锋。

“这一剑……”

她抬起右手。

灵蛇剑丸化作的银蛇缠绕上她修长的食指与中指,蛇首贴在她指尖,蛇尾没入袖口,银鳞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是替枫叶城十万凡人,还给你的。”

声音平静如水。

话音未落,指尖无声刺出。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剑气纵横,只是极轻极柔的一点。

银蛇吐信。

剑芒没入蝙蝠眉心。

蝙蝠的眼睛骤然瞪大。

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太多东西——恐惧、不甘、惊骇、困惑……最后凝固成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可置信。

他想问。

问为什么?

这算什么理由?

可他再也问不出口了。

剑芒穿透眉心,从后脑透出。

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点银光在眉心处明灭不定,如夜幕将熄时最后一粒孤星。

蝙蝠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在空间之力的禁锢下,他的真灵无法逃脱,瞬间就被白清若的剑气搅成齑粉。

墨绿长袍下的身躯寸寸崩解:先是手指,再是手臂,然后是肩头、胸膛、双腿……最终,整个人化作漫天飞灰,簌簌飘散。

刺出这一剑之后,白清若身上的气势陡然消散大半。

她立在原地,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然而“断空”结界却开始松动。

咔、咔、咔……

碎裂声由疏转密,如冰河解冻。

凝固的虚空自边缘开始崩塌,那些覆在碎石、枯木、雾霭表面的银色裂痕,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正常流转的夜色。

蛮牛只觉周身那股无形禁锢骤然一松,体内被压制已久的法力如溃堤洪水,轰然奔涌而出。

他双拳紧握,大日琉璃劲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如烈日炸开。

砰!

一声暴响,“断空”结界彻底破碎,碎银般的光点漫天飘散,映着他铁青的脸。

蛮牛连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轰然一震。站稳时,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压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他虽没有被“断空”斩杀,但也被虚空剑气所伤。

定了定神,蛮牛抬头望去。

月光下,白清若背对着他,单膝跪地。

灵蛇剑丸垂落身侧,银白剑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水青长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消瘦的脊背上,勾勒出微微颤抖的肩胛。

她低着头,散落的青丝遮住了侧脸,看不清神情。

只有血,一滴一滴,从她垂落的指尖滑落,在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蛮牛盯着那道背影,眼中凶光闪烁。

他猜测,白清若的法力应该耗得差不多了。

那一式“断空”的代价远不止血脉受损,她此刻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连护体灵光都无法维持,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需一拳,便能将这个叛徒当场击杀!

蛮牛的右拳微微攥紧,大日琉璃劲在拳锋上凝出一层淡金微光。

他踏前半步,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可第二步,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白清若的背影静默如石。

蛮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才那一式“断空”,给他的震撼太大了,蝙蝠那无力的眼神以及他临死前的惨状,此刻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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