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孤胆项羽,背水一战(1/2)
“该走了。”刘邦对樊哙说。
“往哪走?”
刘邦指了指东南方向。
那是风吹来的方向。河道的下游,火烧不过去。
“跑出河道,往南。”刘邦吐掉嘴里的沙子,“项羽会来接。”
“他怎么知道——”
刘邦抬起下巴,朝北方努了努嘴。
半边夜空已经烧红了。
这火光,隔着一百里都能看见。
一百五十里外,断崖。
项羽站在崖顶的棱线上。
不用往北看,他也知道刘邦得手了。
地平线上的血光,把北方天际烧成了锻铁炉里的暗红。带着青蓝边缘的焰色,是猛火油大面积引燃独有的奇景。
项羽收回视线。
断崖前的戈壁滩上,尸体堆了三层。
仆从军、匈奴人、战马,混杂纠缠。鲜血浸透沙土,冻结成暗褐色的硬壳。
过去十二个时辰里,冒顿的先锋军发动了六次冲击。
前两次,火枪三段击硬生生顶了回去。
第三次,弹药告罄。滚烫的铁管子成了烧火棍。
第四次,匈奴人冲入阵地。三千大秦锐士拔出短刀,在沙袋后绞杀了半个时辰。秦军伤亡过半。
第五次,仆从军左翼崩盘。三千匈奴精骑凿穿了鲜卑附庸兵的防线。
溃兵往断崖跑。
跑出二十步,没路了。
背后是绝壁。
这群人只能转身,嚎叫着反扑。横竖都是死,往前砍至少还能换金子。
第六次冲锋,就在半个时辰前。
匈奴人压上了一万生力军。六千弓骑兵分列两翼,抛射覆盖。
箭雨遮天蔽日。
项羽中了三箭。
左肩一支。
左侧腰腹两支。
全是带倒刺的狼牙骨箭。
他没拔。只把露在甲外的箭杆齐根折断。三截断木还卡在甲缝里。
血顺着缝隙淌下,在靴面上积成一摊暗红。
“炮。”项羽开口,声音极平。
萧何跌跌撞撞跑来。
衣袍早被血泥糊透。他攥着羊皮卷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三十七发铁弹,还剩九发。”萧何嗓音嘶哑,“两门炮管裂了缝,硬打必定炸膛。”
九发铁弹。八门可用火炮。
“省着用。”
项羽提着长戈,走下崖顶。
白震在崖脚等他。
这位姑墨国主的战马被长矛捅穿,人摔断了两根肋骨。此刻正拄着断刀,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剧痛难忍。
三千姑墨骑兵,还剩一千八。
白震面色如灰,盯着项羽身上的断箭:“项将军,你的伤——”
项羽没理他,径直穿过。
他走向堆满尸骸的阵前空地。
残存的仆从军瘫坐在沙袋后。有人缠着伤口,有人嚼着从死尸身上摸来的干肉。
死寂无声。
那三座金币山还在。篝火映着黄澄澄的光,晃眼。
没人去看。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项羽在金山旁停步。
他转头,望向北方。
天际的红光更盛了。火势在蔓延,大片云层被燎成了血色。
刘邦点着了。
“擂鼓。”
三名鼓手只剩一个临时抓来的乌孙兵。他颤栗着敲响三通鼓。
鼓声发闷,在崖底来回冲撞。
还能站着的两万仆从军,迟缓地爬起身。
他们循着项羽的目光,看到了北方的光。
“那是什么?”一名鲜卑头目哑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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