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心怀叵测(1/2)
陈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咱们好好聚聚,我可得重重地奖励一下我这个能干又贴心的贤内助。”
那“重重”二字,被他刻意放缓了语速。
咬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暗示和承诺。
宁燕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她并没有害羞地躲开,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陈良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欣喜和期待。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享受着这难得温存静谧的时刻。
仓库外隐约传来队员们收拾行装、互相道别的说笑声,更衬得室内安宁。
过了一会儿,宁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从陈良怀里微微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狡黠的光芒。
她拖长了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道。
“对了,我亲爱的门主大人,您好像一直还没问起另一位女同胞的情况呢?”
“就是那个枪法如神、人又漂亮、还对某人心怀不轨的林雪同志?”
“您就这么不关心人家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故意忍着不问,就等着我这个贤内助体察上意,主动汇报吧?”
陈良被她这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调侃弄得再次哭笑不得。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宁燕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无奈道。
“我这不是……怕问得太积极,又落你口实,说我心怀叵测嘛。”
“得,现在是你主动提的,那你说说,林雪怎么了?”
“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她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是不是……?”
宁燕见他明明关心,却偏要做出这副“我是被你逼问才不得已”的正经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甜蜜。
她也不再故意逗陈良,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道。
“嗯,我之前和你说过她妈妈是尿毒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期,这些年一直靠定期透析维持。”
“最近一个月,病情突然恶化,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心脏和肺部都受到了影响,已经住院了。”
“最麻烦的是,一直等不到合适的肾源做移植手术。”
“林雪是独生女,她父亲早些年工伤去世了,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
“这次妈妈病危,她请了长假回去照顾,最近一个多月都没在门里,训练和任务都没参加。”
陈良闻言,眉头再次蹙起,神色凝重。
尿毒症晚期,并发多器官衰竭,等待肾源……
这确实是现代医学也感到棘手的难题。
肾移植是相对理想的出路。
但供体稀缺,配型困难,等待名单漫长。
很多病人就在等待中遗憾离世。
他沉吟片刻,眼神变得郑重。
“燕儿,你回头把林雪的联系方式给我,或者把我的私人号码给她。”
“告诉她,她母亲的事,我知道了。”
“等我处理完村里的事,就过去看看。”
“以我的医术,或许无需肾源,也能想办法帮她把母亲给根治好。”
宁燕眼睛一亮,捂嘴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陈大神医现在名声在外,连省里的专家都对你推崇备至,要是亲自出手,林雪那丫头还不得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说不定啊,就此芳心彻底沦陷,情根深种,心甘情愿为你……嗯,你懂的!”
她又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朝陈良眨了眨眼。
陈良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呀……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何况林雪是咱们自己人,她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能帮肯定要帮。”
“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最好。”
“别搞得像是我挟恩图报,趁人之危似的。”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也玷污了这份心意。”
“好好好,顺其自然,我懂,我都懂。”宁燕笑着连连点头,眼中却满是“我信你个鬼”的笑意。
不过她也知道陈良在这方面的原则和骄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她?或者我让她联系你?”
“等大壮哥的丧事办完吧,就这一两天。”陈良道,看了一眼静室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休息室里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
“现在云芳情绪极不稳定,村里丧事一摊子也需要人主持,我暂时分不开身。”
“你让林雪别着急,告诉她,她妈妈的事,我记下了,一定会管。”
“嗯,我明白,应该的。”宁燕理解地点点头,眼中也掠过一丝对李云芳的同情。
两人又相拥着低声说了一会儿体己话。
陈良叮嘱宁燕注意休息,别光顾着门里事务累着自己,基地值守安排好就行。
宁燕则反复嘱咐他开车回村路上务必小心,累了就在县城休息,别赶夜路。
最后,在会议室门后。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热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宁燕站在原地,目送着陈良挺拔的身影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消失在通往停车场的门口。
她脸上温柔眷恋的笑意渐渐敛去,恢复了平日那个冷静、果决、令行禁止的龙虎门副统领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发丝,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训练中心。
西疆之行的详细报告、战利品清点入库、奖金发放流程、受伤队员的慰问金、年后训练计划的调整。
以及其他一大堆的事务,都还在等着她去处理。
她的男人在前方冲锋陷阵,开拓疆土。
她就要为他守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打理好一切琐碎,让他无后顾之忧。
黑色的奔驰驶出守卫森严的物流园,重新汇入县道,朝着陈家村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内,李云芳安静地坐在副驾驶。
她固执地抱着一个骨灰盒,仿佛那是她与亡夫之间最后的联系。
她依旧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侧着脸,呆呆地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冬日景致。
田野是收割后留下的枯黄稻茬和裸露的褐色土地,点缀着未化的残雪。
远处的村庄笼罩在淡淡的炊烟和薄雾中,显得宁静而遥远。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飘离,只留下一具被巨大悲伤掏空的躯壳。
陈良专注地开着车,没有打开音乐,也没有试图寻找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李云芳的状态,确保她不会因过度悲痛而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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