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流涌动(1/2)
路明非的指尖捏着两页情报纸,指节微微发白,打印纸的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像被风雨泡烂的窗纸。
纸上的油墨字黑得刺眼
“夏弥,A级混血种,卡塞尔预科生,无明确家族谱系,无异常行动记录”
一行行字整整齐齐,却像一群爬在纸上的蚂蚁,每一只都透着不对劲。
他眉头拧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A级混血种,在秘党的名册里算得上游,可放在这盘棋里,不过是颗稍大些的石子。
如今这颗石子,却引来了金刚铠甲、掘墓者、还有数不清的暗里势力,像一群饿红了眼的豺狼,围着块没多少肉的骨头疯抢。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便是弄堂里三岁的孩童,拿着块糖出去,也断不会引来整条街的野狗围堵,除非那糖纸里包的,本就是能炸翻整条街的雷管。
办公室在阿瑞斯上海基地的顶层,落地窗外是上海的暮春傍晚,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把黄浦江两岸的霓虹都罩在了一层灰蒙蒙的纱里。
偌大的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桌角的一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圈住半张桌子,圈住那两页情报,也圈住路明非脸上化不开的沉郁。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连日的熬煎都从这一声里泄了出来。
西安那边的乱局,亏得有施耐德撑着。
那老伙计半副身子都换成了机械身体和脑子都跟得上了,往那滩浑水里一扎,便如定海神针一般,任底下暗流怎么翻涌,硬是没让局面崩开半分。
可上海这边,早已是四处漏风的屋子。
前几日那块悬空陆地砸下来,便是拿阿瑞斯的全部技术压着,也差点让消息漏出去,炸翻全世界的媒体。
如今网络上那些风言风语,像雨后的青苔,悄没声地就爬满了墙角,压下去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更要命的是四处频发的欧克瑟事件,像人体内扩散的癌,今天城南冒出来一只,明天闸北炸出来一窝,杀不尽,灭不绝,每一次都带着平民的伤亡,每一次都在啃噬阿瑞斯好不容易扎下的根基。
还有陈家那条线,断得干干净净,像被人用快刀齐齐斩了的麻绳,连个线头都没留下。
路明非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脑门的糟心事,像一团缠死的乱麻,越扯越紧,勒得人脑仁疼。
可他不能撒手,这乱麻是他亲手挽起来的,这屋子是他亲手搭起来的,天漏了窟窿,他就得拿身子去堵,哪怕手被扎得全是血,也得硬着头皮把这一个个窟窿补上。
而此时旁边的沙发上的刘安佑则是坐立不安,像屁股底下扎了根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破了边,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腕,指尖正一下一下抠着沙发的亚麻布面,抠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他的目光总往墙上的挂钟瞟,时针已经滑过了七点,分针像一把催命的刀,一格一格往前挪,每走一下,他的喉结就滚一下,指尖就更白一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雨丝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起来,打在落地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像哭花了的脸。
他终于忍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点悻悻的怯意,连头都没敢抬,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路……路哥,我要是再晚点回去,我爸……他会打死我的。”
这话出口,他的身子就缩了缩,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会被拒绝,又像是已经想起了酒瓶子砸在墙上的脆响,皮带抽在皮肉上的灼痛。
他的指尖抠得更紧了,指甲缝里嵌进了沙发的布毛,指腹上几道浅浅的旧疤,在台灯的余光里泛着白。
路明非抬眼看向他,眉头松了松,眼底的戾气散了些,只剩点无奈的疲惫。
他摆了摆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慌什么。借口早给你想好了,就说学校组织竞赛集训,老师亲自带队,今晚住同学家,我已经让专员给你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你爸那边,也有人去递了话,他半分疑心都不会有。”
刘安佑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知道路明非安排得妥帖,可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像扎在心上的刺,不是一句“没问题”就能拔出来的。
他见过太多次父亲喝醉了的样子,见过那双眼通红的、失去理智的眼睛,见过家里被砸得稀烂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梦魇,一到天黑就往他脑子里钻。
“你现在必须待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路明非的声音沉了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腰上的东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你身上背着两条命,懂吗?”
刘安佑下意识地捂住了腰侧,那里隔着校服,藏着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慌乱的心定了定。
他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我知道了”,便重新坐直了身子,只是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雨声渐渐密了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还有台灯镇流器轻微的嗡鸣。
路明非重新拿起那两页情报,目光再次落在“夏弥”两个字上,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他总觉得,这盘棋的局眼,就在这个女孩身上,可他摸不透,这女孩到底是棋盘上的棋子,还是藏在幕后的棋手。
而就在这时
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突然刺破了这沉闷的寂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像被狼撵着,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慌,连呼吸声都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风卷着外面的雨气扑了进来,把桌上的情报纸吹得哗哗作响,台灯的光晕都晃了晃。
闯进来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专员,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脸色煞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连敬军礼的手都在抖,话出口的时候,声音都劈了叉:
“首……首领!城南出事了!”
路明非的手猛地一顿,捏着的情报纸“哗啦”一声被攥成了团。
刚才还漫在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淬了火的杀意取代,他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黄金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骤然亮起,像两团燃起来的熔金,压得人喘不过气。
“说清楚,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的刘安佑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攥着的水杯晃了一下,温水洒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只剩下紧张,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侧的召唤器上,指节绷得紧紧的。
女专员咽了口唾沫,终于顺过来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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