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老爷,陈太医来了(1/2)
“烛龙”……俞大猷低声念着这个代号,眼中寒光闪烁。他虽远在东南,但通过自己的渠道,对京城近来发生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一个能策划宫变、火烧文渊阁、勾结外寇潜入皇宫的逆党组织,其能量和野心,足以撼动国本。若其根基真的在东南,在那些盘根错节的海商、地方官吏、乃至……军中败类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俞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走了进来,低声道,“夜深了,雨湿寒重,您喝碗姜茶驱驱寒吧。方才门子来报,说后门有人求见,持……持靖北王府的私印。”俞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
“靖北王府的私印?”俞大猷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射!萧御的私印?他来了?在杭州?还如此隐秘地从后门求见?
“是,老奴已验看过,确是靖北王的私印无误。来人……似乎受了伤,还带着一个伤势更重的同伴。老奴已先将他们引到西厢客房安置,未敢声张。”俞福跟随俞大猷多年,也是见过风浪的,此刻却也不免心惊。靖北王何等身份,竟会如此狼狈、隐秘地出现在杭州?
俞大猷的心猛地一沉。萧御果然出事了!而且伤得不轻!“带路!”他毫不迟疑,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刀,也顾不上披外衣,跟着俞福,大步流星地穿过雨幕笼罩的回廊,朝着西厢房快步走去。
西厢客房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令人心头压抑。
萧御靠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左臂和胸前都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着,但仍有暗红色的血迹不断渗出,将布条浸湿。他显然已到了极限,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着,眼神都有些涣散,但听到脚步声,还是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恢复了锐利,如同受伤的猛虎,警惕地扫向门口。
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俞大猷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苦笑,挣扎着想站起来:“俞……俞帅……”
“别动!”俞大猷一步抢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触手处一片滚烫,显然在发着高烧。他目光扫过萧御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又看向旁边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疤脸,心头剧震,又惊又怒。“王爷!你这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谁干的?!”
萧御喘息着,抓住俞大猷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俞帅……没时间细说了……听我说……南京……黄锦……永嘉郡王……勾结海商……中秋……里应外合……夺京城……‘烛龙’……或在其间……”
他语速极快,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俞大猷耳边炸响!黄锦?南京守备太监?永嘉郡王?中秋夺京?!“烛龙”可能参与其中?!
俞大猷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久经沙场,心志如铁,也被这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惊天阴谋震得心神俱颤!他反手紧紧握住萧御冰冷的手,沉声道:“王爷,慢慢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南京遇到了什么?这‘中秋夺京’是何意?”
萧御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他们在南京的发现、黄锦与永嘉郡王的密会、海商巨贾的参与、那份染血密信上残缺的“中秋里应外合夺京城”信息,以及随后遭遇的追杀、部下的惨死、一路逃亡的艰辛,快速说了一遍。虽然省略了许多细节,但整个事件的轮廓和其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已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俞大猷面前。
“……我们的人……拼死送出消息……鹞鹰应已抵京……但黄锦定然会封锁消息……甚至可能……提前发动……”萧御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前阵阵发黑,“俞帅……东南……东南是‘烛龙’的钱袋子……兵械库……必须……必须立刻彻查……严加戒备……尤其是水师……绝不能……被渗透……张江陵(张居正)奉旨南来……或可……倚仗……”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旁边倒去。
“王爷!”俞大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触手滚烫,已是高烧昏迷。他急忙朝门外喊道:“俞福!立刻去请陈太医!要快!从后门悄悄带来,绝不可惊动旁人!再去烧热水,拿干净布巾和金疮药来!”
“是!老爷!”俞福也知事态严重,连忙跑去安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