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有时候病着,比醒着好受。(1/2)
陆燃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看见霍悠铭走进客厅,看见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把紫砂壶,往两只杯子里斟茶。
动作不紧不慢,和青子吟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看见霍悠铭端起其中一杯,放在茶几对面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前,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小心烫。”
三个字,轻得像是在哄什么人。
陆燃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转身,快步走出‘云江一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扇门缓缓合上,二楼窗户里那盏昏暗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余味’。
推开三楼包厢的门时,余臣正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到他进来,余臣抬起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陆燃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端起余臣面前那杯茶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发苦,他却像是没感觉,放下杯子,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余臣没有催他。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新杯子,重新倒了杯热茶,放到陆燃手边。
然后坐回藤椅里,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余臣。”陆燃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后面传出来。
“嗯。”
“霍悠铭……他好像不太对。”
余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陆燃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把今晚在‘云江一梦’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
霍悠铭剪了头发、刮了胡子,说“挺好的”,说“子吟在家等我”,给空无一人的位置斟茶,说“小心烫”。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余臣,他是不是……这里出了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余臣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是。”
陆燃皱眉:“什么意思?”
余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半掩的玻璃窗。
十二月的夜风裹着寒意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包厢里凝滞的空气。
“陆燃。”他背对着陆燃,声音不高,“你有没有想过,霍悠铭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燃一愣:“知道?知道还那样?”
“知道。”余臣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知道子吟不在了。但他选择……不出来。”
陆燃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选择不出来?”他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滋味,“你是说,他故意把自己困在那里?困在那个……子吟还在的幻觉里?”
余臣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陆燃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推得往后滑了半步,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那是病!得治!不能由着他——”
“陆燃。”余臣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你觉得,霍悠铭不知道自己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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