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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慈母多败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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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麻,但心脏酥啊。

律元笑容坦荡地与他视线接触,带着包容的笑意映在眼底深处:【胡闹够了吗?】

何质脸色瞬息阴沉,紧抿着唇。

大拇指不自觉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律元的反应不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想看到对方惊惧、错愕、懊悔与颤栗,而不是以包容者姿态享受这份带血果实。何质垂下眼睑,漠然地错开律元视线。律元见状也没继续盯着他,免得被对方视为挑衅。

二人隔着人群短暂对视,几乎无人注意。

为什么说是“几乎”呢?

因为有人看到了。

跟折猛同期归顺的武将:“……”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这个猜测一跳出来就让他的大脑乱成浆糊,顾不上跟张泱讨要什么奖赏,只说了几句谦逊讨巧的话,便各自忙去了——那杆大纛连旗杆带旗面装饰超过百斤,主君一人抱旗冲阵,杀敌之余还要护住纛旗毫发无损,鏖战一夜下来,体力精力都已经达到极限,这会儿只能让她休息养神,杂务全被樊游等人包揽。

武将趁机跟上律元。

“你有事?”

律元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

“那人是何非野杀的,他故意杀的。”

只是功劳被栽赃到他头上。

律元颔首:“我知道。”

不过,她没有当众揭穿。

武将原地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问出心中困惑:“何非野对我也有杀意,不止一次被我发现。我跟他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被他杀的那个也一样。”

律元展颜:“所以,你要问什么呢?”

武将深呼吸:“他发疯是不是因为你?”

“嗯,对。”

武将表情一瞬放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跺脚:“龟儿子,他有病啊?他真有病吧?我、我们……”

律元淡淡道:“列星降戾哪个没病?”

武将双手负背,步履沉乱,在原地来来回回踱步,恨不得将地皮都蹭下去一截。他面色沉郁,心头焦躁混杂着戾气翻涌,胸腔溢满日了狗一般的情绪:“可他病入膏肓!”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根源在律元身上。

好一会儿才停下。

他歪头问:“他对你有意思?”

律元忍俊不禁:“恨不得将我抽骨扒皮,血肉细细剁成臊子包饺子的那种有意思?那确实是有意思了。我也猜得到他想什么东西,不外乎是震慑、恐吓,啧,小孩子的把戏。”

一次吓不到就会收手吗?

不哦,会变本加厉。

何质要她时刻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说起来,这男人也挺小心眼的。

武将气得唇瓣哆嗦:“老子这辈子都没想到你还有红颜祸水潜质,我要是因为你被他阴死了,我就算是下了地狱也得爬回来。”

“因我而死难道还埋汰你了?”

“人固有一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咱俩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武将表示他是年少无知才会被律元这张皮囊、这身实力勾走。但这能怪他?是人都慕强,最气血旺盛的年纪碰见能让人血脉偾张的异性,见色起意有错吗?

他以为自己或许是特殊的。

怎料律元这人无心,她纯粹喜欢好颜色,还得是没尝过的好颜色。这厮还长了一张过于正直诚恳的脸、过于真诚的眼。被她眼睛盯着,与她对视都会恍惚间产生错觉——

她眼底深处藏着真心。

律元飘忽不定,只是因为还没人发现这颗真心,只有看到的人在私下不经意发现。

所以,自己是特殊的。

武将越想越气,低声道:“……我才是几年没走出来的受害者!何非野居然因为这点,对我萌生杀意?我就算死了也是冤枉!”

律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受害者,也别将自己说得多楚楚可怜,你嘴里说着深情还真将自己骗到了?说什么几年没走出来,妨碍你娶妻生子了?”

“你不肯嫁我,也不肯让我赘。你敢说老子屁事不懂的时候没有过纯真操守?老子失贞这事儿得怪谁啊?老子难道是一生下来就没有贞操吗?老子当年可是清清白白跟的你,你最后怎么打发老子?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

武将说着说着,诡异得有些共情了何质。

他单手叉腰:“我算明白他为何发疯,若我当年也被你金屋藏娇,囚禁多年……我肯定也会气到发疯。凭什么他被困在方寸之地失了自由,听说他还给你养大了女儿,你听听!这像话吗?这些年妨碍你在外头风流快活了?杀你是给你痛快,折磨你才是报复。格老子的,真遭了池鱼之殃!呸,唾弃你!”

律元一枪就攮过去了。

武将体力保留比她多得多,闪开轻松。

“老子贞操就是被你坏了,你还不认,要不是后来碰见个不嫌弃的,哎呦喂,老子这辈子就完了。诶,刺不着。你吃饭了吗?”

武将越说越起劲。

见律元攮不中,胆子也大起来,腰杆子灵活地左躲右闪,恨不得有节奏地跳一段。

律元被气得血压都高了。

直到武将脊背爬过一股冷意,动作下意识僵住,反应迟了半拍,枪尖跟甲片相抵发出金铁交鸣之音。要不是还没脱下甲胄,这一枪能将他腰子也攮下来:“你玩真的啊?”

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何质吓得噤声。

不知对方看了多久,听到多少。

武将感觉冷汗刷一下冒出来,心脏差点骤停,脑中萌生一个念头——以后,绝对不能跟何质一路兵马,即便跟他一路也不能轻易涉险,否则的话,鬼晓得哪支冷箭要他的命。

他讪笑,急忙跑远。

律元现在不仅是风流纨绔还是瘟神。

他落荒而逃,好半晌才感觉盯着他后心的视线消失,那股如蛆附骨的阴冷也消退。

律元撇嘴:“你到底想干嘛?”

何质回应精简:“呵。”

律元:“……不要因私情乱了公事。”

被何质杀掉的人,未必不能招揽。

何质:“这怎么叫乱了公事?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主君招揽一帮跟你有过干系的?这点,折猛比你懂事得多,也难怪主君喜欢她。”

此话一出,律元反应明显剧烈不少。

“你少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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