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江边祭英（2/2）

柳长河持剑而立，剑尖抵在地上，低声道：“寒衣，你在天上看着。金陵剑派，没有给你丢人。”

唐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队伍边缘，望着江面，淡淡道：“老太婆活了六十年，见过不少死人。但这一次，死得最值。”

华山九人捧着柳长河的遗剑，齐齐跪在队伍最后面，那年长的弟子低声道：“掌门，您看到了吗？华山没有倒。华山弟子，没有给您丢人。”

琴音越来越缓，越来越低，如同低语，如同叹息。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在江面上回荡。

元明月收琴，站起身，走到沈砚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砚握紧她的手，望着江面，沉默良久。

“他们会记得的。”他轻声道，“我们也会记得。”

元明月点头。

夜色渐深，江面上燃起无数盏河灯。那是各派弟子亲手做的，用竹篾和彩纸扎成，中间点着蜡烛。一盏一盏放入江中，随波逐流，渐渐飘远。

灯火点点，如同天上的星辰坠落人间，又如同那些逝去的英魂，正在回家的路上。

贺六浑蹲在江边，将最后一盏河灯放入水中。灯上写着“老赵”两个字，烛火摇曳，映得他满脸泪痕。

“兄弟，走好。”他低声道。

河灯飘远，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站在礁石上，望着那些远去的灯火，沉默良久。他转身，面对众人，沉声道：“诸位，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天下，再没有天道盟。总有一天，那些死去的人，可以安息。”

万人肃静。

他继续道：“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万人齐声：“愿随盟主！愿随盟主！愿随盟主！”

声浪震天，惊起江边的水鸟，扑棱棱掠过江面。

沈砚点头，挥手道：“回营。”

众人列队，向营地走去。沈砚走在最后，元明月抱着昭华，立在他身侧。

“明天就要启程了。”元明月轻声道。

沈砚点头：“嗯。”

“回洛阳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沈沉思片刻，缓缓道：“查封通宝号。冻结资金，顺藤摸瓜，把崔家的底细全部挖出来。”

元明月点头：“王五已经在洛阳准备好了。”

二人并肩走向营地。身后，江面上最后一盏河灯消失在夜色中，烛火熄灭，归于沉寂。

但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用命换来的希望，会永远留在活着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