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月仑献图，虚空战船（1/2）

林啸天差点把自已的舌头咬了。

他感觉自已的心脏停了半拍，然后又疯了一样地擂起鼓来。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这活了三百多年的脑子，直接宕机。

当朝太子？

眼前这个让他掏了三天阴沟的年轻人，是大熙王朝唯一的继承人？

而那个传说中病逝的皇妃，就是他的母亲？

林啸天觉得自已不是在掏阴沟，他是在龙脉上刨土，一不小心就刨到了祖坟。

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红袖擦拭油灯的动作停了下来。

司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这个天下的主宰。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浅的笑，不及脸颊，更不及心底。

“恨？”

司云重复着这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词汇。

“皇主司沐天，功盖千秋，万民敬仰。”

“大临皇妃，福薄命浅，未能伴君左右，是她的不是。”

“她怎敢有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诛心。

司沐天那张看不出年岁的脸，绷紧了。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朕……我问的不是大熙的皇妃。”

他的声音，压抑着某种将要崩塌的情绪。

“我问的是，临川城那个喜欢在雨天里，光着脚丫踩水的姑娘。”

“我问的是，那个会为了我一句夸赞，能高兴一整天的，你的母亲。”

司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垂下头，看着柜台上一道被刀砍出的旧痕。

铺子里的气氛，凝固成了冰。

“我五岁那年，你亲征大临。”

司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三个月后，你凯旋而归。”

“大临成了史书上的一行字。”

“你回宫那天，宫人为你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

“整个皇宫，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只有我住的那个偏殿，是黑的。”

“因为母妃把所有的灯，都熄了。”

司沐天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她抱着我，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月亮。”

“她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哭。”

“只是她的怀抱，很冷。”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唱过大临的歌谣。”

“她教我读书写字，却再也没提过‘家’这个字。”

“她会给我做最好吃的桂花糕，但她自已，再也没吃过一口。”

司云抬起脸，重新看向司沐天。

“你问我她恨不恨你。”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她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司云顿住了。

司沐天屏住了呼吸，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她说，云儿，别姓司了。”

‘轰隆’一声。

不是外面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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