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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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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就睡在了一处。这是顺水推舟的事,一旦开了头,就不能停止。当然,虞月亭也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若不然,难道虞月景这样像服侍人似的服侍他一辈子,只什么也不图么?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渐渐习惯了虞月景,习惯了这种生活,觉得这样也好,只恨不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令他直到早上醒了,还觉得恍惚。

这和被虞月文睡是不大一样的,跟虞月文他都不敢回想,这时却能强推着自己回顾,想起衣衫剥落之后的白色肌肤,以现今标准来说显得不健全的肌肉,还有虞月景的身体。虞月景很有力,和虞月文也全不一样,是宽阔的有力。

虞月景要比他想的要更熟稔一点,是那种原来他在外面真的也玩男人的熟稔。虞月亭倒不是计较,非说的话这甚至勉强可以算是好事,反衬得他没有经历的样子。而且,至少那就不会太难受,而且也不会令他反复扪心自问,究竟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才会让弟弟们都有这样的想法?至少这说明虞月景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还是很怕虞月景知道,所以尽量表现得像个第一回,甚至还回想了一下第一回是怎么回事,但那次虞月文实在太不堪了。他不想暴露自己曾经过后门,因为他接触的人实在太少,虞月景又不傻,怎么会猜不到。如果他猜到了,那么就算自己如今心似已灰之木,也是很难堪的。

他身上感觉还好,昨晚就洗过了澡,也没有受伤,不像以往那样,时常满腿湿湿冷冷的,还要发热。跟人睡觉和跟禽兽睡觉果然是不一样的。就是现在有些发懒,虽然因循往日的习惯这会儿醒了,也不是很想动,而且虞月景还在他旁边睡着,他就更不方便起来。

他醒着又不想动,床头也没有书——在床上看书是他在虞月文那里养出来的坏习性,他来南洋,惊觉之后就改了。他不肯自己身上染一点虞月文的味道,所以甚至不在床边放书。这会儿百无聊赖回忆完了昨夜的经过,他竟渐渐得出离了自己,冷眼旁观似的,慢慢地想,虞静之实在称得上厉害了,居然和他所有兄弟都上了床,这是很罕见的。但是都上了床又怎样,他其实也不知道,他是儒生,不信更不讲前世今生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一家子本来也没谁有个人样子的,如今只不过把最后一张画皮也剥下去,大家都坦然地做禽兽了。反正父祖坟茔也早丢给了夷人,连墓土是否得全都不得而知,他甚至怠懒去痛心疾首,闭上眼磨光阴。二弟的睡相好,他不必被当胸横过的胳膊压得喘不过气,并因此梦见自己被压在倾颓的殿宇下仰望少帝模糊淌血的面孔。

虞月景翻了个身,不忘反手把薄被往他身上盖了盖。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醒了,一起去吃早饭。竟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虞月景脸上稍微沾了喜气,是多年攻坚胜利后的模样。虞月亭也稍觉放松了,因为这以往最不乐意想的关隘竟也这么轻轻松松就过了去。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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