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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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真的一朝得偿所愿了,但虞月景早不是毛头小伙子,倒没有那种一朝得偿所愿就要忘形的习气。他待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让虞月亭觉得有太不适应的转变,也没有索需过度或者抛诸脑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倒像个老夫老妻似的。
宝姨在他俩睡在一起的第二日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似乎并不觉得疑怪,神色如常地问虞月亭:“二先生的早餐是一起端来,还是回房吃?”
不过这也是做佣人的自然。虞月亭留心过,却总觉得她一副见过世面底下还是深藏了忐忑的,至少,她面对这样惊世骇俗的事,真的能像表现出的那样淡然么?他不知道。
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虞月亭吃着虞月景买回来的奶油蛋糕,甚至想不出他们如今的相处除了多一个偶尔睡觉之外,和先前有什么差异。这样想了,先是觉得欣慰,后来又觉得可笑起来——原来他和虞月景一向都不是兄弟似的相处。
可笑他竟未觉察出端地,活该被虞月文讥笑。
南洋四季都湿热,做些乱七八糟的运动的时候,格外觉得周身都是湿腻的。夜里办完事,虞月亭睁着眼躺在床上晾凉一身血气,身上只盖了薄薄的丝绵被子。虞月景先洗澡回来,精赤着上身,拿毛巾擦着头发回来,叫他也去洗澡。
虞月亭就坐起来,忽然问:“你怎么就喜欢要我的?”
虞月景“嗯”了一声,望过去。
他大哥身上苍白而瘦,这样坐着,竟格外显得腹部略有些松软了。倒很像奶油蛋糕,让他很想去伸手摸一摸。他也真的这样做了。虞月亭被摸得躲了一躲:他还不习惯这样的调笑。不过也并不觉得十分抗拒,居然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他并没有男人们津津乐道的楚腰一握,非要说就是个很普通的老白脸。虞月景一时也不能知道自己钟意他什么,可至少刚才确实是很有兴致的。虽然想不出来,不过他纵横情场多年,此时自然不会露怯,便说道:“大哥当然是很好很好的。”
虞月亭就笑出来,也不追问,只说:“好。”
然后接过了虞月景递过来的毛巾,围在身上,去洗澡。
他现在已经几乎习惯了床上的事。是习惯,也说不上多喜欢。他从小受的是修身自律的教育,肉身的欢愉并不能当做引以为傲的东西,这习惯现在也还留在心中。不过虞月景的娴熟确实抹掉了许多他和虞月文的糟糕记忆,令他不再是一提到情事就觉得悚然的了,再想起虞月文,也不像原来那样惊恐。
确乎是惊恐。虽然他多数时候都已经不再为虞月文有什么波动,但到底还是怕的。现在那怕也仿佛疏远了,变渺茫了,终于落在了回忆,尘埃落定了。甚至连同更羞于启齿的东西——一点点温情的幻觉,也终于清醒着消泯了。从前不知是不是习惯了的缘故,居然偶尔想到虞月文,还会想,他如今在明州一个人,是不是终于尝到孤衾冷枕的滋味了?或者找了新的替代品?他想到那种丢了洋娃娃的头一天里哇哇大哭的、令人厌恶的幼童,觉得虞月文大抵就会是那副模样。
是种报复的快意。但快意里毕竟还有牵念,如今终于连那点牵念也泯灭了去。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虞月景在南洋的事办完了,他又得回明州去——他一向是几个月在这里,几个月在那里,这样做生意的。
虞月景跟他说起这件事,虞月亭便道:“那你自己去罢?我不惯舟车,来时便坐船坐怕了,何况明州是伤心地,也实在没什么回去的意思。
他原以为虞月景会想让他随身跟着——男人嘛,对新到手的对象总免不了如此,没想到虞月景倒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们兄弟两个很少有默契的时候,这回倒例外,虞月亭当然是不想回去的,虞月景却也不想叫他和自己一起回去,一是想起上次的绑架案,二是想起虞月文问过他的那些话,总觉着回去了也是徒添麻烦,便自己上了船。
他上船的那天,虞月亭也去送了他。码头风平浪静,晴空万里,他提着箱子挥挥手,只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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