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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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文有些不服气，却没有立刻生气或者别的什么。

他故作受伤地说：“二哥这样和大哥说的时候，大哥肯定没叫他滚。大哥总是这样偏心他……”

虞月亭先是反思：他真的偏心虞月景了么？

继而觉得好笑，虞月文颠倒是非的本事是真厉害。轻描淡写一句偏心，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抹消得很干净，好像他之前做过的那些都不存在了似的。

他便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虞月文，虞月文把手按在他眼睛上：“那以后看电影的时候，我不笑你和二哥了。男女主角亲嘴，我就给你捂上眼睛，好不好？”

虞月亭被逗笑了，说：“你当我孩子哄么。”

“二哥不哄你么？”虞月文也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催他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虞月亭仍旧觉得这一天过的很不真实。虞月文正常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童年时光的影子来。

虞月景是姨娘生的，小时候对方正严肃的大哥很畏惧；虞月文从没有这样的避忌，又淘气，在家里天都能给他拆了去，最喜欢的就是闹大哥。

虞月亭怀想了一番，终于了然：今日这样，只要稍加剥剪修饰，就是他所向往的那一种兄友弟恭的亲切。

可剥剪修饰是没有意义的。虞月亭颇觉凄凉地想，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愿意虞月文这样正常下去的。他如今已无死志，当然很愿意日子稍微好过一些，这是人之常情。他在世道面前已惯苟且，甚至不以这祈愿为妥协了。

但他再度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夜里他正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轻响。还没反应过来，被子被人掀开，钻了个人进来。

虞月亭大为骇然，但没有惊问——想也知道，只会是虞月文。

虞月文把他往怀里搂，柔声叫他：“大哥。我睡不着。”

虞月亭长叹了一口气，懒得睁开眼睛：“你睡不着，就来闹我么？”

“嗯，我正要闹你呢。”虞月文笑了笑，凑在他耳后这么说，虞月亭不及反应，睡裤里钻进来一只冰凉的手掌，捏了捏他的屁股。

虞月亭一下子就醒了，反手抓他的手腕，低声说：“别这样……我不想。”

那只手不动了，而是用力地捏了捏他：“大哥怎么上了趟街就矫情了起来……什么时候，要不要是你说的算了的呀？乖，松手，我轻些弄你。”

虞月亭沉默不语。他还没再说话，虞月文就已经开始继续动作了。这一次在肉身上并不暴烈，但却令他心里格外不适，因为是紧跟在他的祈愿之后的，那失望便比平常更磨人。事后虞月文自顾自便睡了，只说：“你自己去洗澡。”

虞月亭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久久地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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