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齐仁看完齐朔呈递的碑文后欣喜不已:“没想到仅用五日便将此碑文解完,不愧是朕的朔儿。”
今日两人在宫中碰面,实属巧合。齐峰来此是为了兵部扩增一事,而齐朔是为了交文稿。
从宫中出来后,齐峰看着齐朔,《古符集》他也查阅过。从晔郡回来后还专程请高人来解,但终究语句不通且一无所获。他不是胡诌,便是有人帮他,毕竟齐朔虽博学多才,但却并非是专研之人。他想到那夜在酒楼时和林泽的对话,那日他说的那句“《天下之曲》本就是残曲”让齐峰生疑,他并未喝酒定不是醉话。可再追问时,他也只是说偶然在何处听得。但之前齐峰刚提及齐超然弹奏《天下之曲》而得半虎军时,他却好像从未听过一般。如此自相矛盾,他在撒谎。
齐峰问道:“这碑文我请专精之人解多日而不得,还请朔赐教,莫非是有何高人指点?”
齐朔笑着说道:“并无高人指点,只不过是参照《古符集》和其他典籍,加之自身的判断罢了!且这译文是对是错也无从知晓。”
“李碄官至大学士,生前对古符颇有研究。《古符集》乃他读尽数千古符碑文,尽毕生心血所作,自然是可参之物。可他不过循其规律及文法而总结出的注解。若是仅借此而译,恐怕不可信。”
齐朔看着他问道:“哥哥想说什么?”
“帮你的人,是林泽吧!”
“不是。”齐朔答得斩钉截铁,“哥哥从未看过,又怎知我给父皇的便是比你请高人译出的要好?林泽虽是我的救命恩人,能弹些入哥哥耳的曲子,却受不起哥哥如此抬举。他的学识,当真比我差得多。”
齐峰听完后哑口无言,他不禁心想,自己方才的反应,是妒吗?
楼苡见齐朔回府后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便假装未曾看见,继续写着自己的曲谱。
“那夜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这压抑情绪的声音,任谁听去都知晓大事不妙。楼苡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齐峰。”
楼苡不敢直视齐朔的双眼,低着头小声说道:“无非是你出事的起因,而后约好他生辰赠他乐谱一事。”
“关于《天下之曲》,你说了什么?”
“我......我从未听过,开始有些惊讶!而后......我猜到是那首曲子,便脱口而出,说《天下之曲》本就是残曲,之后我已与他说过是偶然听得,他定不会......”楼苡还未说完,齐朔便按住他正写着乐谱的手,身子前倾伏在案前,近到楼苡双眼的视线只能看见齐朔的脸。
楼苡的心跳动得令他慌乱,他挣脱了齐朔的手,后推了几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红着脸说道:“你与友人,寻常便是如此亲密?莫非你对韩琛也是如此?此举不妥。”
齐朔将手轻轻捏起,他看着那乐谱,眼神几乎要将那纸张撕碎一般问:“你方才说生辰赠他乐谱一事,竟并非玩笑?”
楼苡尚不知他气从何来,齐朔果真是皇子出身,但交友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却要多加干涉。楼苡说道:
“自然不是,再过两日便是他生辰,他邀我入府上同庆。你虽不让我弹琴,但也未曾不让我赠谱。”
“轻浮。”齐朔将那乐谱扔在地上,他双眼气得微红。
楼苡生气地说道:“我都遵你所言不再弹琴,交友虽情深而不扰,望慎之。”
齐朔听后静静地站了一会,他捡起那本乐谱放在书案上:“对此曲多加慎重,别像《天下之曲》一般,破绽百出。”
齐峰生辰那日,齐朔和楼苡并未一道出门。楼苡进门时被人拦住了:“你是何人?”
“林泽。”
“带了何礼?”记礼簿的人见他穿得素雅,脸上有些许不屑地问。
“乐谱。”
门口的人皆笑了,那记礼簿的人说道:“你当大皇子的生辰宴是你白吃白喝之处?区区乐谱也想入席,还不快滚。”
楼苡心想:当初齐峰借有头疾求他赠曲本就让他有些难为情,今日来此赠曲还被人讥笑。这等事往后还是别做了,今日便回府去。
他拿着乐谱转身便走,却被一只手拦住去处,而后不知被谁单手揽入怀中。
“他可是贵客,你得罪不起。”楼苡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也只有齐朔了。齐朔搂着他往里走,但楼苡却颇为拒绝地说:“我今日来本就只是赠谱的,既然你来了,那帮我递给他即可。我不太习惯这等虚情假意的宴,我想回府。”
齐朔心中一阵欢喜,他表现得颇为平静地说道:“既然是你所写乐谱,那便你亲自给他。你不是说,情深而不扰吗?”
楼苡心想:也并非用在此时。
齐峰平日里本就身形高挑,今日这身紫衣给他平添了几分高雅之气,倒是与他俊朗帅气的脸极为相称。他虽处兵部,却并无武夫的鲁莽和不拘小节,反而显得洒脱自如。见到楼苡后,先前脸上礼貌性的微笑霎时间如遮挡太阳的云层散去,阳光忽现而大地皆明一般,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露出平日里少有的笑颜。
楼苡将乐谱递给他:“愿你往后无疾无灾。”
见齐峰如获至宝的神情,齐朔心中颇为不悦。
楼苡向四处看去,觉得这等热闹场合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对齐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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