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竹马(2/2)
“为什么你想要爸爸心疼你?”他接着问我。
我思索了片刻,对于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外人感到犹豫。但我转念一想,觉得小谨是我最好的朋友,并不是其他人,于是像说悄悄话似的在他耳边呢喃道,“我好嫉妒妈妈,我想要爸爸像对我妈妈那样对我。”
当年的我仅有10岁,对于情事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想要获得继父的怜惜,然而小谨却并不知道我说的话不夹杂着任何歧义。
他用一种打量着新奇之物的目光的注视着我,眼里闪烁着兴奋与轻蔑。那一刻,我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似他从前看向我的目光从来就是死的,只有这一刻他才开始正视我的存在。
他的头离我的脸颊更近了,那两弯长长的眼睫扑扇着,温热的鼻息吹拂在我的鼻梁上。那是他第一次冲着我笑,笑得如同寻常孩子般天真无邪,两片水嫩红嘟的唇瓣间却吐出了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话。
“没想到你除了脑子不好以外还是个贱人。”他说道,手指去碰我手臂上的创口贴。
我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难听的词形容过,恍然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抵触,于是微微侧过身子,不让他的手指碰到那条创口贴。
小谨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用那双如同死潭般黝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转过来。”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挚友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于是我没有再理会伫在原处的他,径直跑开了。
我以为他那天只是一时情绪不对,明天或许又回恢复成以前正常的模样。
——却没想到今天的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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