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雪是甜的(2/2)
叶尘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没打算去知道。
“那你能记得多少卡片里的信息?”
叶尘光左右动了动眼珠,从记忆里搜索出了他看到的所有碎片:“我看到的基本是会议纪要,有一张我记得时间是在今年8月4号,地点在酒都的一个夜场,叫‘南方国际’,会议的内容是谈论革命据点的迁移和……”叶尘光瞄了一眼YC才继续道,“和已经在政府内部安插好的同党接下来要进行的工作。”
YC并没有显得太惊讶,他右手指点在太阳穴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先生,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没有再对您隐瞒了……”叶尘光怕YC生气,主动往他胳膊上贴了贴。
“卡片还在吗?”
“在的,”叶尘光连忙把卡片拿出来,恭敬地递给他,“我就看过那一次,没有再用它连接过电脑。”
YC接过薄薄的卡片,随手放进了睡衣的口袋里:“好了,没事了,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只是警察今天会去餐厅查交易记录,如果Xavia是用K的手环付的钱,那多半就认定他是凶手了。”
“好……”
YC站起来,捋了捋头发:“我去洗漱一下,一会儿你跟我回公司,餐厅那边我安排人看着,你这几天跟我呆在一起。”
“先生!”叶尘光喊住他,犹豫着问,“先生,您能告诉我第一次类人革命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在网上查不到是吗?”YC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第一次类人革命是在新历14年,这次革命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刚刚开始进行就被扑灭了,所有的参与人员都被判了死刑,至于内容,无非是要争取类人的权利,打破新时代的不平等规则,其实也就是不再有类人和人类的区别。”说到这里,YC叹了口气,但同时也观察着叶尘光的表情,“本来新时代制定的规则就不正常,把活生生的人当作商品来交易,已经不是简单的阶级划分了,这是严重的伦理问题。”
叶尘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YC说完,他小声问道:“先生,第一次类人革命的发起者,是不是叫曲问东?”
YC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在文件里看到了一句‘致敬革命先烈和新世界缔造者曲问东先生’,一共出现了两次。”
“是,”YC说,“但是你不要把这些信息告诉别人,也不要让人知道你看过这些,明白吗?”
“明白,先生……”叶尘光乖顺地做出一个笑容,“谢谢您能相信我。”
YC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就上楼去洗漱了,叶尘光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收起了笑容。实际上他仍然瞒了YC一件事——曲问东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格外熟悉,就像是被掩盖在记忆的雪堆下面,如今太阳出来了,雪化了,曲问东三个字的棱角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叶尘光不敢多想,自己对YC有所隐瞒已经让他产生了很深的负罪感,即使他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类人有很多地方都不正常。
警察果然去了餐厅,调取了交易记录,并礼貌地通知了YC。那天Xavia的确是用K的手环扣除的标价,这很不符合常人的犯罪思维,如果Xavia想避开自己的嫌疑,根本不可能用死者的手环去付款,而Xavia也仅仅用了这一次,之后再没有银行的跟踪记录。
当天下午,手环在一片被暂停了的工地上找到了,警察发现手环的时候,旁边用石头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墨水写着:
革命已开始,星火即将燎原
也就是这张字条,把第二次类人革命彻底地推向了台前,至少被政府知道了,这无疑是一种挑衅和宣战。
叶尘光不明白,如果会议纪要里的内容是真的,那么革命党一定是在政府内部安插了眼线和间谍,那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又要让政府知道他们的动向?除非……除非Xavia是在释放一种信号,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暗号,读到的人自然会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下一步动作。
更可疑的是,当天晚上好几家媒体都报告了K的死讯,并且那张邪恶的纸条也被曝光了出来。虽然政府当晚下手做了网络清扫,但信息还是被传播了出去。
第二天,酒都发生了十多起类人杀害拥有者并且潜逃的事件,第二次类人革命终于彻彻底底地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中,而已经年代久远并且不怎么被世人知晓的第一次革命,也连带着浮上了水面。
“我怀疑,第一次革命只是个幌子,”YC向叶尘光表达着自己的观点,“这一回才是真的革命。”
叶尘光没有搭话,就现在他得到的信息,要推测出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还是显得太单薄。
“叶尘光,”YC突然认真地问,“你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有一天杀掉我吧?”
“什……怎么可能!”叶尘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可能的先生!您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不可能的!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就是随便问问,”YC拉住他的手,想要安慰惊慌失措的他,“你别紧张,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叶尘光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声说:“先生您放心,如果有一天,您开始怀疑我,哪怕我什么都没做,您只是怀疑我,您就杀掉我,能死在您手上我心甘情愿……但是不要把我遗弃了,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别瞎说!”YC呵斥道,“你现在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对不起……先生……”
酒都掀起了一阵浪潮,尽百分之四十的类人被送回了技术中心登记遗弃,大部分原因可能是拥有者们因为层出不穷的谋杀事件而产生了惧怕。而拥有者们的做法同样也让类人感到畏惧,越来越多的类人私自摘除了通缉ID,然后一夜之间不知去向。
这发生的一切似乎真的印证了Xavia写下的那句话:星火即将燎原。
警方加大了对于违法类人的搜查,即使是像叶尘光这样本分的类人,每天也会被警察拦住进行ID扫描。社会变得惶惶不安,类人们担心自己会被拥有者遗弃,拥有者也担心自己的类人会因为革命的兴起而做出出格的事。
K死掉的一周后叶尘光就回到了餐厅工作,当然他很贪恋呆在YC身边的时光,但他同样需要自己的时间,在YC身边他什么也做不了,而如今回到公寓,他终于可以从网上的各个角落翻找出类人革命的线索。
而在这段时间里,叶尘光也彻底地了解了旧时代疫情爆发到新时代隔离区建立这一时间段的历史。
旧时代末期,一种罕见的神经类疾病在非洲开始传播,感染的人群变得异常暴躁,虽不至于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变成丧尸吃人,但他们表现出的攻击性却已经严重破坏了正常的人类社会秩序。
疾病的起源也许是一种能随空气传播的病毒,感染者会大量分泌神经递质,造成神经系统功能紊乱,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那段时间,各种惨绝人寰的杀人案开始遍布世界各地的每个角落,社会秩序被彻底颠覆了,世界经济几乎一夜之间倒退了十年。
科学家和医学工作者找不到能消灭病毒的办法,但好早他们研究出了病毒的操控机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染病毒,科学家在长期生活在感染人群中却仍然健康的人类做了基因测序,他们发现,在这些人的基因中拥有一段控制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新型催化酶的片断,也就是说,基因中拥有这个片断的人类,可以合成一种催化酶,病毒在这种酶的作用机制下能够迅速丧失活性,而身体无法合成这种酶的人类则无法抵御病毒对自身的感染。
科学家们找到了突破口,想要研制出疫苗,却始终无法成功。就在整个人类社会秩序即将崩溃的时候,各国达成了协议,在全球建立12个隔离区,将还活着的拥有免疫基因的人类隔离起来,而那些即使没有被感染但无法通过检疫的人,只能在外面的疯狂世界里自己觅活。
叶尘光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无论是在旧时代还是在新时代,他也不禁想像,在隔离区外的荒野天地里,应该还生活着一个个规模不同的人类族群,他们因为先天的基因劣势被抛弃,但又因为不知是好是坏的幸运没有被感染,只能无依无靠地生活在外面。
叶尘光甚至想看看外面的世界,YC曾说过可以带他去隔离区外面看海,他明白,YC的私人飞机是不可能真正降落在沙滩上的,只能在规定的高度进行为时不长的停留,但他仍然想去看看,即使触摸不到柔软的沙滩,品尝不到咸咸的海水。
如今的新时代,已经没有了国家的划分,12个隔离区各自独立管制,拥有自己的法律和制度,叶尘光他们所在的酒都,沿袭着和旧时代相差无几的行政管制方式,而有的隔离区则拥有着自己的国王。
叶尘光知道,YC的业务范围并不是仅限于酒都,离酒都较近的康城、伽蓝圣都和隔着整个太平洋的SaintMessiahCity都有他拿下的地。YC不仅在酒都只手遮天,在其他隔离区的声誉也不同凡响,但叶尘光知道,他的拥有者并不是在做简单的生意,他秘密地计划着什么,叶尘光能感觉到,但是他不会问,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问,并且在他的心里,YC做任何事,即使是杀了自己,他都不会有任何不满。
随着事态的发展,网上竟也公布出了第一次类人革命的参与者名单,当然,除了这个名单里提及到的人,一定还有好多是没有被发现并且正在和新人进行着第二次革命的幸存者。
第一次革命的发起者,曲问东,令人意外的并不是类人,而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类。
叶尘光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人类,作为当下的受益者和被偏袒方,会站出来为对立的人揭竿起义,而当曲问东这三个字又直观地出现在视线里时,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也再一次让叶尘光感到惊惧和无所适从。
曲问东……这个人到底是谁?
换句话说,叶尘光,我自己又到底是谁?
周末,叶尘光被YC接回了家,他主动为对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席间,他询问起现在有没有研制出对抗病毒的疫苗,YC微微一愣。
“你现在知道的还挺多,”YC也不掩饰,“说实话是没有的,虽然政府表面上说已经有所成就,也免费派发过一些药片和药水,但实际上那都只是一些增强体格的保健品,毕竟还没有什么疫苗能直接改变人类的基因端。”
“那隔离区外的那些人怎么办?”
“已经被放弃了,”YC淡淡地说,“现在全球总人数为三亿人左右,但真实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远远不止这个数,其实也可以这么说,我们是新时代的人,那些在隔离区外的人,他们的时间还停留在旧时代。”
“先生,新时代和旧时代哪一个更好?”
YC笑了笑:“这个问题我无从回答,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进入新时代了,如果我能早生几年,也许还能有所体会。”
“那先生……现在好多拥有者都把类人遗弃了……您会不会也——”
“不会,放心吧,”YC往他饭碗里夹了块肉,“只要你听话、忠诚,我没有任何理由让你离开我。”
叶尘光满足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你呢?”YC试探性地问,“如果哪一天,你不愿意呆在我身边了,你会不会和他们一样摘除掉ID远走高飞,甚至……加入革命?”
叶尘光摇了摇头:“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您一样对我这么好。”
“你就没有想过像他们一样,去争取自己的权利?不会觉得不公平?”
“先生,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我好歹踏踏实实地站在地上,能做想做的事,能见想见的人,我不需要自由,先生,从我有意识开始就根本不知道自由是什么,若真要说的话……”叶尘光深吸了一口气,“先生,您已经给了我超出我认知范围的自由,我甚至不知道我还需要什么。”
“那么……有没有想过,打破我们之间的不平等?”YC又问道,“因为在外人看来,你是我的类人,我是你的拥有者,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不需要和您成为一类人,先生。类人这两个字是我一辈子的标记,您曾经问过我,能不能不把自己当成类人,我做不到,那是融入我血肉刻在我生命里的东西,我不想也没有能力去改变……况且,即使我和您成为了一类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比现在好吗?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比很好还要好,所以我不需要改变,我只想维持现状。”
叶尘光的一番话打消了YC的疑虑,这段时间酒都频发的谋杀案件和类人潜逃事件不得不给YC敲响警钟。叶尘光如此聪明,他虽然不说,但一定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目前的形势,YC没有那个信心,当叶尘光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他是否还有能力让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叶尘光又无时无刻在向他表达着忠诚,那种忠诚比钻石还要纯净,锋利的边角甚至能割开YC的心脏。
一想到这里,YC似乎真的感觉到心脏有些刺痛,他等了那么多年,本来已经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人毫无期望了,以为再也不可能有一个人让他毫无顾忌地相信,如今出现了,他却是自己用标价换来的类人。这个类人乖巧懂事,无论在生活还是在工作上都给了他莫大的帮助,他有着对得起自己标价的漂亮和忠诚,YC却感到难过,这样的一个孩子,不应该永远被捆绑在自己身边,他应该有一片自己的天地,可是YC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开他。
YC也想过,如果有一天,叶尘光真的想要离开,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打开前方道路的所有阻碍,他甚至能想办法帮他解决掉尴尬的身份问题,让他拥有自己的编号、手环和标价。叶尘光的存在彻底安慰了他的身心,却也让他对两个人的未来又有了那么一些惶惶不安。
而突然崭露头角的第二次类人革命无疑给自己的野心添加了强力助燃剂,不论他们的革命是否会成功,这无疑都让自己手里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但如果他直接从酒都下手,无疑会太快暴露自己的立场和身份,所以他已经联系好了康城的陆君衡,先让康城的革命之火烧起来。
“我这两天会去一趟康城,”想到这里,YC便对叶尘光说道,“这几天你可能要帮我盯一下公司的文件,餐厅那边我暂时把Jeffey调回来。”
叶尘光听了之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皱着眉头问:“先生,您哪天去?哪天回来?”
YC有些诧异,今天他的表现很反常:“这个我说不清楚,如果事情不顺利,可能得周五才能回来,怎么了?你有事?”
叶尘光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惋惜:“先生,可能您自己不记得了,周三是二月十四号,您的生日。”
YC这才想起来,的确马上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可是往年他都不过,今年也没有想起来,孩子是想留在他身边给他庆祝,也许连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康城?”
“我怕给您添麻烦,”叶尘光面露难色,“如果您想让我跟着,一定会直接告诉我,你没有,那就说明您可能不方便,不希望我参与。”
“没有关系,”YC靠向椅背,“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不方便。”
叶尘光也没有拒绝,开心地展露笑颜:“先生谢谢您,如果您不介意,我在康城给您过生日。”
“你给我过生日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我还能有什么介意的?”
周一早晨,他们动身去了康城,飞机升起的时候,酒都的轮廓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如一块新鲜的伤疤似的,突兀地长在那片荒凉而陌生的土地上。叶尘光盯着云层下的世界,他真希望自己能带着望远镜,他想仔细看看,在隔离区外面是否还有人顽强地生活着。
康城比酒都的占地面积要大,却没有酒都繁华,人口很多但不像酒都里生活的个个都拥有很高的标价。这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开发,所以这两年YC扔了很多心思在康城上。他们下榻了YC在康城驰名的酒店,到的时候,陆君衡已经在大堂迎接他们了。
“YC啊,”陆君衡笑容满面,“好久不见,你的面具还是这么有个性!”
“君衡,”YC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陆君衡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了跟在YC身旁的叶尘光,不禁眼前一亮:“这位漂亮的小帅哥是?”
“他叫叶尘光,”YC淡淡地说,手掌保护似的放在了叶尘光的肩膀上,“现在跟着我做事。”
陆君衡精明的眼睛把叶尘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说道:“叶尘光,好名字,YC,我真是没想到……”
叶尘光同样也打量着陆君衡,这是一个年纪和身形都同YC差不多的男人,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但狭长的眼睛却透露着生疏。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和YC的关系比一般人要更进一步,这使得叶尘光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
“安排得怎么样了?”YC问道。
“虽然你的行事作风一向大胆,”陆君衡挑了挑眉毛,“但是我还还是建议能到我房间里谈。”说着他又看向叶尘光,“我们的小帅哥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休息。”
陆君衡很明确地表达了这次谈话不应该让叶尘光参与,叶尘光当然能听得懂,于是他侧过头询问似的看向YC,YC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陆君衡点了点头。
叶尘光心里的失落正在不断扩大,当他看到俩人进了同一个房间,这种感觉更是到达了顶点。
“你休息会儿,”YC的语气倒是很温柔,“一会儿我们带你去吃饭。”
叶尘光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他不想开电视,也对周遭的一切不感兴趣,他的脑子里只想着YC,他不在乎俩人谈了什么需要自己回避,他只是不想俩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孩子真有意思,”陆君衡递给YC一支烟,“花多少标价买来的?”
YC接过烟,轻车熟路地点上:“三百多万。”
“我……难怪啊……”陆君衡吐了口烟,收起玩味的表情,认真地问道,“我就想知道,这个孩子,和我们现在的计划有没有关系。”
“暂时没有,但后期我是真的不知道,”YC说,“就像你看到的,他很有意思,不是普通的类人。”
“你动感情了?”
“算是吧。”
陆君衡诧异地张大嘴:“我问这种问题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否认吧?你这承认的倒是心甘情愿。”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YC反问道,“我也是人,我本身也有感情,你是希望我像类人或者机器人一样吗?”
陆君衡半晌没说话,最后他掐灭了烟,认真地盯着YC,一字一句地说道:“YC,不用我提醒你吧,你死掉再活过来,花了整整13年的时间,你还有多少个13年?为了一个类人,值得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YC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他会走,他一定会主动离开我。”
“这么确定?”
“嗯,他不会甘于呆在我身边的,他太聪明,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甚至有点害怕。”
“不说他了,”陆君衡转移了话题,“你上次跟我电话说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政府那头……你也知道,从外部没有办法入侵,我布了两个黑客进去,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叶尘光一下午都躺在床上,他不想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总算找到了一点活力,但打开门才发现,站在门口带着一脸笑意的不是YC,是陆君衡。
“小帅哥儿,”陆君衡说,“带你去吃饭。”
叶尘光垮下脸:“YC先生呢?”
“他在打电话,”陆君衡解释道,同时也观察着叶尘光脸上丰富的表情,“走,我带你去找他。”
叶尘光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出了门,心里倒是留了个心眼儿,陆君衡走在他前面,突然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小帅哥,听我一句劝,不要辜负YC,也不要背叛他。”
叶尘光一愣,随即皱着眉头坚定地说道:“陆先生,我不会辜负YC先生,更不可能背叛他,我和他的关系,比任何人的都要牢靠,我对他来说,也是最忠诚的那一个。”
一顿饭吃得叶尘光心里不太是滋味,YC和陆君衡一直在聊天,他插不上话,也没有权利插话,从前在外面,YC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情绪,但这回自己似乎是被冷落了,被他们排除在了外面。
“想要逛逛吗?”陆君衡走了之后,YC才问他。
叶尘光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我想回去睡觉。”
YC摸了摸他的头,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了电梯。当YC和他一起进房间的时候,叶尘光有些惊讶,YC笑道:“刚那个房间是陆君衡订的,我还是和你一起住。”
这时叶尘光才露出了久违的笑,看得YC一阵心疼。
“叶尘光,你乖乖的啊……”
“嗯……”
叶尘光,你乖乖的啊……